我呆了:“咋了,被我吓到了?”
“我俩去逛婚纱啊!”我单手搂着他的脖子:“邵成,我感觉明天试的一字领婚纱欠都雅,太浅显了,你说我如果穿玄色的婚纱,是不是很朋克风,很酷!”
他们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邵成如有所思:“都依你。”
我看着奕的脸,那被鲜血包裹的脸,那双我熟谙的眼睛,曾比天上的星还要闪亮,现在……陨落。
身孕?我的头好痛啊,一张婴儿的小脸一闪而过:“说甚么大话,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怀甚么孕,你才有身,你百口都有身。”
“你怀有身孕啊!”
孩子看着我,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跟奕的一模一样,面庞小小的,粉粉嫩嫩能掐出水来,唇边印着浅浅的酒涡,他看着我,有些沉沦,阿金摸了摸他的头:“记着,她是你妈妈。”
我捏着他的脸:“敬爱的,如何了?不是你跟我说你们家结婚都是穿黑旗袍吗?还绣着一只凤凰,不过我感觉那格式有点老了,不如换成黑婚纱如何样?”
沐浴出来后,邵成和砖灵在阳台上抽烟,邵成刚毅的侧脸云雾环绕的,俩人的神情的确是一个模型刻出来的,眉头舒展,眼神担忧,我模糊听到砖灵问他;“真的吗?”
地藏菩萨在半空中等她,阿金脚底生风,归位后,他们腾云驾雾去了,留下一片绯红的云彩,我眼泪流干,转头望着奕,他仿佛被人抽干了灵魂。
我望着孩子消逝的方向,那边还残留有祥云的灿艳色采,在我心头化成苦雨,暗淡一片。孩子被取走的一幕不竭重现,我乃至来不及抱一抱他,就被无情地夺走了!
“我们……”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在暗中的水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鬼抓住我的手,我摆脱不了,被她拉到了河底的河床上,一道比枪弹还快的黑影,似大鱼,将我带出了河面……
她挥挥手,一个仙娥端上翡翠玉盘,内里放着一颗玄色的丹药,碧珠捏住我的下巴,将药丸塞进我嘴里,凑到耳边说:“我晓得你是无辜的,但,谁让你是他最爱的人呢?我碧珠固然心狠手辣,但也做不到丧芥蒂狂像疯狗那般乱咬。以是……这药没有毒,你放心吧,吃了以后你就会忘记这些痛苦的经历……而我……我要的,是奕备受折磨。从现在起,你自在了……”
“你这话甚么意义?莫非你忘了?”
砖灵抓着我的手评脉,然后对邵成摇点头。
但是他又能做甚么呢?他筋骨尽断,能留下一点仙骨复原,还多亏了宋梓琳帮他挨的两下。
奕听到我要吃药,用仅剩的力量猖獗地对抗着捆仙索,他越挣扎,那捆仙索就越紧,嵌入皮肉,他气愤了,收回妖龙般的嘶吼,全部场上的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你们也看到了,他那么敬爱,为甚么天大地大就是留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