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儿站在自家酒楼的门口,看着行来的车队,惊得目瞪口呆。他不像杜二站得那么高,也看不了那么远,但劈面而来的那种压迫感,却更加激烈。
“咣当”一声,杜二把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杜大郎,沉声道:“哥哥,我只是让你看着没毛虫,这么一件小事,你也办砸了?!”
见杜大郎站在那边满面委曲,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杜二重重叹了口气:“你是我远亲的哥哥,才把这件大事交给你,竟然――唉,罢了,不是我亲哥哥,怎能饶你!”
杜二站在酒楼上,看着走了好久还见不到绝顶的车队,直感觉口干舌燥。不晓得甚么时候才复苏过来,口中骂了一句:“直娘贼,这么多车,如果赶车的和押车的都在我的酒楼里用酒饭,那要赚多少钱?看这模样怕不是有几千人?一两个月,一车铜钱也赚返来了!”
“啊呀,那里来的这么多车?拉的是甚么货色?”
杜二冷哼一声:“他那里有甚么心机,到我这里没多少日子,我就一眼看破了他!说来讲去,只是运气碰上罢了,射中必定我得不到这注财帛。好了,你归去好好奉养阿爹,这些事情我自会措置,不消你管了。”
话说到一半,唐老儿心虚地没敢再说下去。前两天男人说的时候,唐老儿还不向内心去,只当他乡间人没有见地,哪有酒楼管不起客人酒肉的。明天见了这吓人的车队,才晓得是本身见地少了,如果赶车的都来,可真是要把本身的酒楼吃空。
“开酒楼的,怕甚么大肚汉――”
杜二看着面前的大哥,过了好一会,才面带调侃地说道:“不这么算了我又能如何?莫要觉得我不晓得,以没毛虫的脑筋,他如果能看破这局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甚么你只分开了半天,这话说出去谁信?定然是你见他那边没有动静,又挂念着地里的那点粮食,懒惰了才让他走脱。你的眼界就是如许了,眼里只要那点蝇头小利,一贯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做弟弟的又怎能不晓得你?可你是我远亲的哥哥,我能拿你如何样呢?”
“这可由不得我做主,车队要一起把货色送到处所,不能本身停下。比及进城卸了货色,我再来叨扰老丈!当时我们好多人,老丈多备些酒肉!”
杜大郎低下头,再不敢看弟弟。本身是个庄稼人,照顾地里天然是甲等大事。
窗外的通衢上俄然传来纷杂的声音,杜二从深思中复苏,抬开端去看,就见到了南下的大道上渐渐行来了一条长龙。只见一辆接着一辆的大车,都装满了货色,从门前的大道越来越近。杜二站在高处,也看不见这条由大车构成的长龙的绝顶。
此时龙门镇上的人都被轰动了,纷繁站到大道两边,看北上的车队。之前一辆两辆车还没感觉甚么,现在千百辆车连在一起,底子就看不到绝顶,实在让人震惊。
杜大郎苦着脸道:“这几天他一向老诚恳实,待在那处小院连门也不迈,那里会想到是在利诱我?眼看就到春季了,我挂念着地里的粮食,只去了半天的工夫――”
“就这么算了?”杜二大郎不敢信赖,谨慎地看着本身的二弟。这个弟弟自小就桀骜不驯,做哥哥的不但管不住他,还自小大到多数被他欺负。此次干系到的可不是小钱,整整一车的铜钱,堆成山一样,他能就这么算了?
瞥见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唐老儿的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本来是你!好些日子没见到了,这是拉了甚么货色,一下来了这么多车!”
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厮,唐老儿叮咛道:“快去把妈妈叫出来,到大道上看风景!老夫我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大车呢,这能把全部洛阳城搬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