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辽兵么,当真威武!”
腊月二十二这一天,大朝晨城门一开,便有车队自津门方向而来,长长的车队满载着货色,一队队官兵押送着牛车,马车穿过城门,穿过都城的大街冷巷,径直望紫金城方向去了。沿街,百姓大家面上带着喜气,都说是台湾府的南垂白叟送的年货,进宫贡献皇上的,这百十辆大车真真大手笔。
“这是咱皇明的铁骑,辽东侯麾下铁骑呀!”
宫中,可贵点起了琉璃盏,各种宫灯,年关将至有些了喜气。
崇贞天子在上首扭了几下,几次想去特长边的进贡礼单,却毕竟还是忍住了,面子上挂不住呀。孙承宗穿一身貂皮大氅,坐鄙人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没人比他更体味这位皇上了,他但是看着这位皇上长大的,皇上的性子便只要一句话,死要面子活享福。
辽东的社会框架,体系垂垂早晨起来,官制却仍非常混乱,让马城有些脑仁疼,治国艰巨呀。
正中午,又有一支庞大的车队,由北向南自山海关方向来。
街上行人皆面带忧色,打躬作揖,寻亲探友,模糊规复了万积年间的繁华。
“唐时天皇大帝,高宗乱世,一斗米做价两个铜板!”
群情汹汹,人声鼎沸,八百辽骑连同进贡的车队无法停下。
崇贞仍掉手里的文集,神采丢脸,心中自是非常不悦,却总算没有当场拍桌子。孙承宗只是假装不知,现在开原,台湾,福建甚或广东士人,言必称唐汉乱世,文必复古,这些论调已然成为民风,想来皇上在宫中也见过很多,苍蝇多了便早就有了免疫力,从拍桌子垂垂变成小声嘀咕了。
孙承宗是甚么人,眼睛一转便想出个折中的地点,山海卫呀。
传了大寺人曹化淳出去拟旨,又生硬了,封王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一道圣旨说封就封了吧,也太儿戏了。场面一时竟僵住了,在那里办大典呢,马城是千万不会进京受封的,要进京也是带兵来,崇贞陛下是千万不敢去辽东的,他有如此派头,大明便不会闹到现在这般地步。
本年宫中生了炭盆,地龙他没反对,这也是冷的受不了,撑不下去了。
回过神来,孙承宗含混着道:“陛下,这封赏一事。”
一员骁将无法打马前出,在顿时拱了拱手,朗声道:“请诸位京师父老行个便利,误了时候,我们是要吃军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