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不管忠勇侯使甚么狡计,起码,另有五万蜉蝣军能够随时筹办驰援阳城。
慕青却笑了,“伉俪一体,我本该与他同甘共苦,以是,我会尽我所能,替他赎罪。”
“嗯。”
在此一役中,阳城的变数无疑是最大的。
不过量久,她在函件末端盖上了祁烬留给她的印信,想了想,又摘下指间的玉戒,一同丢了出来。
慕青也不在乎被她看破心机,“他是你父亲,更是我的丈夫。”
就算西秦另有救兵,祁烬手上也有整编后的十七万兵马。
转眸朝外,晨光斜斜地洒入窗柩,日光逶迤铺洒,满室纤尘不染。
“不可。”左倾颜一口回绝,“叶轻是主帅,就算要分兵,也该他点头。如果直接写信给二哥,一来是对叶轻的不尊敬,二来,万一叶轻不承诺呢,两军主将失和,于疆场是大忌……”
慕青扑哧一笑,“我们颜颜真是长大了。”
固然时隔多年,慕青自认对左成贺还是很体味的。
此事,关乎朝局,关乎烬儿存亡,也关乎……东陵的存亡。
“皇后娘娘,太子妃,该上朝了。”
想要力排众议调兵回撤,叶轻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慕青将话题转回正题,“那这信,你还写不写?”
左倾颜闭了闭眼,缓缓靠在椅背上。
把信交到慕青手中,左倾颜挑眉笑道,“想必母亲早已经想好,要让谁去送这封信了吧。”
“这事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说刺耳点,是危言耸听。”左倾颜轻叹口气,“叶轻是主帅,没有服众的来由,即便他与我们有情分,也很难办成。”
“这如何能够!”
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过后,他还能被她信赖吗?
除此以外,顾千殇虎视眈眈,忠勇侯狡猾如狐。
慕青攥紧指尖信笺。
……
提及这茬子事,左倾颜翻了个白眼,“说闲事呢,母亲就别讽刺我了。”
迎着慕青震惊的眼眸,她意味深长一笑,“叶轻,就是天玑。”
慕青恰好将手中茶盏饮尽,“你有几成掌控压服叶轻分兵?”
恍然闻声金銮殿早朝的晨钟缓缓敲响。
鹄立窗前抬眼远眺,宫楼玉宇,飞檐矗立,仿佛还跟畴前一样,可只要她本身晓得。
“黄芪,笔墨纸砚。”
事关祁烬的安危,自从昨晚听了左成贺的话以后,她的心就一向悬着,难以决定。
她心中动容,颤声道,“还没多谢母亲,特地为我入宫……”
她一向以为,祁烬将攻破北戎的事全权交给叶轻,只不过是因为,叶轻是祁天威钦定的主帅,足以统领北境边军和神策军。
京都重地,天陵一旦落空了防护,也意味着,仇敌随时有能够釜底抽薪。
俄然醒过神来,咬唇,“母亲用心考我呢?”
没想到,叶轻本就是七星台的人。
“此事,刻不容缓!!”
“是天枢和开阳他们?”慕青拧着眉,“烬儿部下那么多强兵悍将尽数透露在叶轻面前,万一他有异心……”
“可顾千殇人就在西南良城。”慕青不觉得然,“桁儿出征前,烬儿已经派七星卫的人确认过了,绝对没错。”
慕青,“那倒也是……”
慕青与左倾颜回到宫中,已是深夜。
母女相视而笑。
可现在慕青竟然奉告他,蜉蝣军去了北戎!
夜色浓烈,如化不开的墨汁,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左倾颜坐在案前,烛火摇摆间,清秀的笔迹映于纸上。
以他对守将冯越的体味,此人爱憎清楚,可也有几分油滑油滑在身上,在他看来,固然冯越这十数年在阳城功劳出色,可也并非是意志坚不成摧之人。
左成贺神采凛然,“就因为顾千殇人在西南良城,以是他将十万骁骑军给了桁儿,本身只带了五万东南驻军,前去阳城,万一阳城有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