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抬手揉散她眉心微微拧起的结,“傻丫头,你忘了,我们不是顿时要回天陵了吗?”
左倾颜眉眼带笑,“醋精本日这么漂亮,我得瞧瞧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祁烬不觉得意挑眉,“我是狐狸,那你就是母狐狸。”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齐王态度诚心,那位碍于朝臣的谏言和本家血脉之情,不得不出兵驰援,但是,他们真就能摒弃前嫌通力合作了吗?”
带着算计和猜忌的合作,向来只会让他们一败涂地。
祁烬揉了揉她的脑袋,“过几日便要回京,他许是有话要对你说。去吧。”
“是休书。”
左倾颜点头,“依我看,半分朝气也没有。”
她想了想,又问,“一向没敢问你,依你看,卞云关这场战事,谁能成为赢家?”
与他想要突袭北戎的思路一样,西秦王顾千殇既是想要拿下西南良城,乃至直捣黄龙杀进天陵,便不成能孤军深切。
左倾颜忍不住惊奇抬眼,嘴里含混不清隧道,“齐王送的?不该该吧。”
两人吃完一匣子桂花糕,马车才晃闲逛悠回到了药王谷。
就算大嫂真对大哥无情无义,可她莫非还能害本身十月怀胎生下的郝岩狠得下心不成?
“端看齐王如何选了。”祁烬拿出绢布擦去她嘴角的糕屑,“他若在第一次败北后及时向天陵乞助,一定没有一线朝气。”
闻言,左倾颜才恍然抿唇,忍不住嗔骂了一句,“你此人,年纪悄悄的,越来越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明知那女人是用心的,为何还跟着她去?”
来日你若敢负她,我定会挥军南下,将你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狠狠拽下来!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大嫂做得越狠,大哥伤得越深,定国侯府高高攀越安然。
为了抛清与左家的干系,这平生,竟是大嫂先写了和离书。
她忍不住拧眉,“如果粉碎了北戎和谈,那群主和的朝臣,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如何,你还想着掺杂西秦的事?”
闻言,左倾颜倒是笑了,“且不说齐王愿不肯意低头乞助,便是他求了,我们龙座上的那位,真就会不计前嫌出兵帮他?”
“......”
他到底是有多贪婪,且不说大婚的事件,如果跟北戎打起来,他在天陵定另有好多事要应对。
俄然想起昨日听喜新提过的一嘴,他轻声道,“我传闻,齐王将殷家两个庶子的人头砍了,说是给那人当寿礼了,谭大人亲身奉上早朝,将殷岐气得当场晕倒。”
见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祁烬又拿出水壶。
齐王想得太美了吧。
叶轻远远看着女子明丽的笑容,攥紧了袖间一个檀木色的精美小盒,眸底掠过一抹晦涩。
话落,故作迷惑地探出车窗望了望外头的天。
左倾颜眸子顿时一眯,心也沉了下来,“和离书?”
见左倾颜有些迷惑,他持续道,“反观西秦,战力极强且有备而来,固然眼下只要十万雄师,可谁敢料定,他们前面就没有救兵?”
捡起水壶,祁烬笑着又喂了她一口桂花糕,“齐王现在以十三万雄师死守卞云关看似占优,可究竟上,齐王刚占良城安身未稳,手底下武将未几,他和忠勇侯又各怀鬼胎,不成能真正祭出统统底牌。”
“以是,忠勇候将十五万江南驻军分出八万来守关已是极限。就算有杨伶五万安凌军互助,也是无形而无魂。”
左倾颜也是豁然,“嗯,他们另有郝岩,豪情也不是那么轻易说断就断,眼下迫在眉睫的,还是卞云关的战事。”
“原是筹算趁便带你旅游一番,没想到,还是叫他们绝望了。”登上了回程的马车,祁烬有些遗憾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