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通听两人侃侃而谈,抚髯缓缓道:“你二人年纪悄悄就有如此见地,倒是不枉我常日里悉心教诲!你们说得大抵不错,可又不全对。来人门派绝非武当、龙虎、青城三派,也并不是华山、崆峒两派。只因武当、龙虎、青城三派在道指正宗当中剑法固然了得,内功却属南派,但注入的这几道真气倒是紫非青,故而不对。这伤处涌动的一股紫气,虽与华山、崆峒两大败派相属,其间却透着一股暗紫霸道之意。”
吕子通见大师如此,讪嘲笑了笑道:“我门一派武功,传承玄门齐云山一脉。你们的师祖灵虚真人,剑气双绝,独步武林,齐云一脉的武功更是博杂高深。我资质有限,不能及师尊万一,败给昆嵛山王处一真人的传人,却也平常的很。”
世人听到此处,均是一阵惊奇唏嘘,显是均想不到吕子通多年前竟然也着过此道。
当下安插一番,颁下五行令,世人听了门主叮咛安妥,也都纷繁领命散了。
蒙前人北退关外以后,嵛山派也随之阵容低沉,十余年来江湖不闻踪迹,世人此时俄然听来,都有迷惑之感。
吕子通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孟贤弟说的不错,想当年那‘嵛山四剑’剑法精绝,四人多年何尝一败,衡山大会上却无一不十几招间便折在了江紫彦的手上。当日你不在衡山之上,我和我师兄却都在当场,看得逼真得很。”
这时屋中诸人兀自群情纷繁,一旁的孟绍良忽地开口询道:“大哥,现在威远镖局走失的夜明冠八成是被这嵛山派的‘嵛山四剑’取去了,我听木、火几位贤侄说那劫镖之人留下了一封信,不知写了些甚么,可否有寻回镖物的线索?”
柳少阳听叔父有此一问,忙说:“当时景象,侄儿若非亲眼所见,绝计不信!刘景天与那紫衣少女定下十招分胜负之言,那少女声言不消兵刃,丈余之地躲他十招也是不难。我本觉得刘前辈稳操胜券,谁知刘景天进了快两百招,在那女人闪转腾挪之下兀自未能伤到分毫!刘景天自发食言,罢手认输之余,说那少女形如鬼怪的轻功就如当年江紫彦大侠亲至,只是那女人说并不知江紫彦其人。”
吕子通皱眉道:“咦,有这等事?那金龙帮是蜀中第一大帮,何时如此吝啬了?那刘景天也算得上是成名的妙手前辈,如何能和一个女娃脱手!”
说到此处,水玄灵目光微沉,腔调一派挂怀,轻声接着道:“何况人生很多事本就惨痛无常,你活着间活得好,令尊令慈地府之下有知也会为你欢畅诶!”
这黑袍男人是当年随吕子通杀出平江城的一百懦夫中,独一留下的孟绍良。吕子通委派他做了五行右使,五行门现在渐成气候,他倒也功不成没。
“他们四个本已盘算主张,要用车轮战拖垮江紫彦,不料四人轮番而上,没有一人能走得过十余招!最后四人结成剑阵,邀江紫彦破阵,谁知走了三十招高低时,剑阵便被破了。那‘嵛山四剑’自出道成名以来剑扫南北,自大得紧,遭此大败,自发颜面扫地,当场便恨声发下毒誓,要回昆嵛山闭关潜修师门上乘武功。说一日练不成能胜江紫彦的剑法,一日便不下昆嵛山。”
“我见本身伤处红肿带紫,一时候大为吃惊。那冲虚子却说,这紫胀是真气附剑,冲穴入体而至。旬日以后,真气游走散去,红肿自消。嵛山派受元庭恩泽久矣,这‘嵛山四剑’虽是蒙元虎伥,非常不齿,此言却也不虚。到了半月以后,我左肩也真的肿胀减退,规复如常了。”
说道此处,吕子通又是思忖半晌,方才沉声道:“你们闯荡南北也有多年,可曾听过‘嵛山四剑’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