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损兵折将
柳少阳躬身应道:“殿下待我恩重,柳某万难酬谢。眼下南军阵法松散以逸待劳,弟兄们折损惨痛实有毁灭之虞,不如先出重围再忖破敌良策!”
诸将见南军势大,明显此番大战早有运营,一时候主张进退各执一词。道衍拧眉捻须微微沉吟,从旁寂然道:“殿下,我们这番当真小瞧了那盛庸,眼下时逢年关将士思归。不如且退兵回转幽燕之地,再图取胜之道!”
杀至傍晚时分,诸人透出围外甩开追兵,退守山坳以铳弩攒射列住阵脚。朱棣盘点将佐兵马,估摸前后折了兵卒四五万不足,首数战将里亦不见中军都督张玉。
贰心肠良善本就不是嗜杀之辈,这些年之以是戮人无数,多数是情势所逼抑且亲人尽去心性生变。眼下挨到此时念有游移,天然有所不忍起来,转而朗然道:“平将军,本日柳某袭你无备不取你性命,中间如果故意雪耻,归去苦练武功我们来日比过。只是戋戋鄙人有一言相告,以燕王的胆识伟略必成一代雄主,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替朱允炆那小儿卖力!”数语道罢长剑轻收,飘然退至朱棣身侧。
旁厢朱棣见安然远去,叹口气道:“这等良将不能为孤王所用,可惜,可惜!”转而冲柳少阳道:“本王急功近利小觑了朝廷,没想到南军此番这般短长,又是贤弟救了孤王性命!”
朱棣与张玉这些年情同兄弟,乍见张玉的尸身恨得呲目欲裂,寒声道:“兵败不敷虑,独丧我良辅!这班南贼欺人太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朱棣闻言目透不甘之色,沉吟半晌定夺道:“好,孤王就依大师之言不计一时胜负,待得来年兵精粮足,再与南军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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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为他剑抵咽喉本已料定无幸,万没想到柳少阳竟会放过本身。怔然之下钢牙暗咬,道了句:“燕逆,某家本日算是栽了,我们来日方长!”说罢拨转马头斯须去了。
这厢安然正顾与朱棣恶斗猛听得耳畔风响,还未及分神去瞧便觉虎口倏然剧震,手里丈六金枪竟而拿捏不住,呼呼飞出七八丈远。
当下调拨兵马连夜顺次撤兵,柳少阳请令率部断后。全军投北且战且走,一起上与南军追兵比武数阵未分胜负,待闭关固垒回到北平,已是多日以后。
如此鏖战恶斗冲开匝匝南兵,终与朱高煦等部兵合一处。诸人战至此时怠倦已极,大家抖擞剩勇往重围以外冲杀,弩铳鸣响刃光霍霍处,又不知折损了多少精兵健卒。
水玄灵见他神情落寞不由心头难过,当下劝柳少阳收敛悲思以大事为重。现在北平城表里朔风吼怒落雪有如鹅毛,新年伊始已到了明廷建文三年。
朱棣此时亦知万难取胜,恨声道:“都是孤王不察乃至损兵折将,待到重整旗鼓定叫南军血债血偿!”
柳少阳猱身攀上纛旗顶处,朝北眺望觑见朱高煦朱能兵马攻打地点,旋即与道衍一剑一刀舞得好似流光散雪,鼓起神威抢先开路。四周南军涌来虽是源源不断,但禁止之人无不数合靡散。
柳少阳听了这话,眉宇微拧道:“大师尽管护住纛旗,柳某这就去劝燕王殿下退兵!”旋即拔身舞剑再入乱军当中,
朱棣心头忐忑忙问张玉安在,有将官禀应张玉在阵外眼瞅南军势大,燕王没入重围难见自个儿放心不下,又带精兵欲救突入南阵当中,去了好久至今未归。
诸人一觑之下,但见这具尸身身着连环宝甲,披紫红袍履虎头靴,清楚就是都督张玉的装束。
柳少阳仗剑荡开四合兵将,赶至近前见朱棣正与一将酣斗不休,那将官浓眉虎目使杆金枪,恰是南军都督骁将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