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颠末几番波折以后步入了正轨,常日无大事,没有课的时候,渔舟便窝在府中嗑瓜子、看话本子、泡茶,偶尔也动脱手,练练笔,不过都是阅后即焚,没有别传。
渔舟心中俄然闪过一种不妙的感受,知微草堂的犒赏已经下来了,府中有父亲在,为甚么非要等她归去才宣旨?
“您说。”渔舟客气地应道,心中却在打鼓,“比来孩子们没闹出甚么动静吧?会不会是祭酒大人感觉我这山长太闲了?或者是他白叟家发明南歌比来跟公孙大哥走得有点近?”
乐仪公主到底还是拉不下脸面,不肯亲身登门给渔舟赔罪报歉,不过乾宁宫派总管送了一多量金银珠宝、古玩书画到太傅府,指名道姓说是给东陵蜜斯压惊的。渔舟见好就收,懒得跟一个娇生惯养的得志小公主计算。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也晒得鱼鹰懒洋洋的,那货走了几步就眯着眼睛赖在地上装死了,死活不肯挪动步子。渔舟一手牵着绳,一手拿着小鱼干,苦口婆心肠威胁利诱着。千帆先生俄然知己发明好好的一只鱼鹰被她,不对,主如果宣大人和太傅大人,养成了一只坐吃等死的宠物,没有半点鱼鹰该有的严肃和庄严,如许是不可的,今后如安在鹰界混?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晓得了,题目是知微草堂的先生向来就不出去遛。寒山书院的师生来国子监参议的时候,知微草堂的师生在开开荒地;琼林书院的师生来国子监参议的时候,知微草堂的师生还在开开荒地;泽辉书院的师生来国子监参议的时候,知微草堂的师生在莳植药材。任内里如何浮华喧闹,知微草堂的师生尽管埋头苦干。
“不必,不必,你们做得很好。知微草堂是国子监的分院,师生们做了善事,国子监跟着一同叨光。”裴大人捋着髯毛笑道。
裴大人点了点头,不但没有依言分开,还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面前的一人一鹰,眯眼的行动,慵懒的神情还真是如出一辙。
“一时去了五六十人?”裴大人又不动声色地问道。
裴南歌挖空心机、软磨硬泡,一句“东陵府和裴府是世交,父亲与太傅大人也是厚交,裴府的女孩不比东陵府差”毕竟还是打动了国子监祭酒裴大人,如愿以偿而又迟疑满志地进了知微草堂任教。
“你这孩子……”
跟聪明人说话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话不必说太明,坏处就是心机藏不住。
千帆先生伸着懒腰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草民也无可何如啊。”
宣大人因为一脸的伤,没有上朝,也没有去知微草堂讲课,渔舟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但是各种精彩的吃食、奇怪的玩物没有少往太傅府送。
渔舟想到裴大人毕竟是本身的上峰,摸索着道:“您如果感兴趣,那下回师生们出去先向您叨教?”
十仲春初,北疆疾疫残虐,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朝廷命太病院及翰林医官前去救治,然杯水车薪,疫者、医者死半。
渔舟怀着忐忑而又庞大的表情回府,没有家法服侍,也没有疾言厉色,申明太傅大人默许了宣竹这个准半子,也申明宣大人的打没有白挨,圣旨也没有白请。
危难之际,神出鬼没的知微草堂师生挺身而出,人手半部书院先生合撰的《医典》,疏浚水沟、施医散药、赠棺盛殓、置安济坊,力挽狂澜,百姓夹道跪送。
没过量久,黔东传来动静,有五六十人带着衣物、干粮和帐篷风尘仆仆而至,自称是知微草堂师生,帮着受灾百姓架桥修路、垒土筑屋,并坐地讲学,奉告百姓地动来前的征象以及如何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