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目光竭诚,神情慎重,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刘海忙捂住嘴角,支吾道:“不碍事的,陆公子不必担忧。”
血流如注,嘴角乌青。
刘海闻听此言,呼吸粗重,瞳孔中狂喜之光闪动,惊道:“老神仙,您要收我为徒。”
额头上,已然青紫一片,看来方才叩首是用了至心。
汉钟离见着刘海嘴角乌青,鼻子流血不止。
陆北回到原处落座,咳嗽几声,歉声道:“滋扰了两位前辈的雅兴,倒是陆某的不对了。来,我们接着喝酒。”
酒馆伴计接过银子,哼哼唧唧地下了二楼。
闻听此言,汉钟离与铁拐李都是望向陆北。
再待细观,见其浓眉大眼,双目浑厚灵动,印堂上有着一股福缘之气缭绕。
他们实在本来想分开来着,但这不是被陆北拉住了么。
汉钟离笑着摆了摆手道:“并非如此。”
刘海这时不顾伤势,从后边扑过来,孔殷道:“陆公子,你们快走,我拦住他。”
刘海见汉钟离沉默不语,又是哀告道:“刘海一起从武陵县千里迢迢而来,只为要求老神仙救治家母眼疾,老神仙不若承诺,我就长跪不起。”
放下酒盅,旁若无人地搽了搽胸前洒落的酒水。
咳咳……
年青伴计冷哼一声,猛地伸出腿,想要向陆北一桌的桌腿踢去。
就是冲陆北等人拱了拱手,陪着笑道:“诸位客长,还望包涵。此人是隔壁酒馆老刘家的混小子,如果冲犯了诸位客长,还望谅解则个。”
汉钟离含着笑,手掌悄悄在刘海,面前晃了晃,淡青色的乙木之气若溪流普通在掌心中吞吐而出。
这时,汉钟离笑着道:“你这伤势,也算与贫道有关,来让贫道看看。”
刘海顿了一声,诚心道:“方才见老神仙,妙手回春,是以刘海大胆要求老神仙能够脱手救治家母的眼盲之症。”
碰。
心中一动,咦。
方才还未留意,此人风趣啊。
陆北悄悄放下酒杯,望着铁拐李和汉钟离二人安静无波的神采,浅笑道:“两位前辈,这些小事,让陆某措置可好。”
“这是五两银子,你收好,莫要再冤枉了好人。”
陆北走上前来,冷声道:“并非这两位前辈棍骗于你,只是见你狗眼看人低,出言不逊。两位前辈想给你个经验,若非如此,我们何必在这里安坐等你。”
汉钟离可不敢等闲受这刘海的重礼。
背对着陆北那一桌的刘海,胳膊微动,下认识地想要格挡,但眼底光芒一闪,毕竟没有行动。
陆北扭脸冲其淡淡一笑,体贴道:“你脸上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
说着就要去拉那坐在地上的酒馆伴计。
酒馆伴计向后发展两步,捂住小腿,疼道:“你……”
汉钟离与铁拐李相视一眼,铁拐李微微点头。
刘海在汉钟离的搀扶下,渐渐站起家来。
说到此处,铁拐李似有所悟,汉钟离也模糊猜想到了甚么。
汉钟离听到这里,微微沉吟。
刘海闻言,心中大喜。
刘海娓娓道:“老神仙,家父早逝。我由母亲一手拉扯成人,为了生存,家母日夜为大户人家,做些沉重的针线活计,银钱给的少不说,还动辄出言喝骂。家母日夜劳作,乃至于年不过五十,就眼盲成疾,现在已稀有年矣。”
此时,正在二人说话之时,俄然,蹬蹬的连续串脚步声,响彻在二楼。
有道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但还是低头推让道:“不敢当老神仙体贴,刘海年青,这些重伤无妨事的。”
说着,拿起一截鸡骨头,就向陆北等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