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凤舞坐进肩舆里,对含香叮咛道:“不要急着走,一会儿等她们散得差未几了,我们去媲凤宫。”
宇文柔珍将莲花盏入下,看着缪凤舞:“你如许的气度,倒是我所敬佩的。不过我倒是感觉,一味地让步,只会让某些人蹬鼻子上脸,你现在如许的身份,又有皇上的信赖,你还怕谁?谁如勇敢欺到你的头上,就给她点儿色彩看看。”
她来到凤仪宫门口的时候,正赶上龚宓下了肩舆,要往宫里去。转头看她走了来,吃了一惊,迎上来:“如何你没坐肩舆?大冷的天竟走来了?”
这一下子来得如此迅急,她还来不及抓点儿甚么来稳住身形,人就已经将轿门扑开,跌了出去。含香惊得“呀”了一声,冲过来想要捞住她,成果只扯住她一条胳膊。她的另一侧身子一栽,就摔到地上去了。
大殿里,该到的人已经到了六七成。这个时候出去,不早不晚,合法合宜。
“娘娘见笑,我只是识字,于书法一事上,功底粗陋……不过我今后大抵也要练些书画了,看娘娘这一身淡然若定的气质,八成是整日习字作画修练出来的。”
“你这衣裳又如何了?不会是方才路上摔了吧?”龚宓见她不对,不由地打量了她一眼,就看到她棉氅的下摆上沾挂的脏雪,“你先等一下,我肩舆里备了一件洁净的,给你拿过来换上。”
那摔出来的两位手脚并用爬出来,跪在地上告饶:“娘娘饶命,奴婢的确没看出来这里有个坑。”
赵皇后也不觉得意,笑看她一眼后,终究不再说她,转而提及宫中其他事来。
宇文柔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一丝狠厉之色。缪凤舞见惯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愣了一下,方才答道:“谢娘娘提示,凤舞服膺娘娘教诲。”
辰正时候到了,后宫世妇以上的妃嫔,除了宇文柔珍一贯缺席,左娉婷昨晚扭伤了脚,其他的都到齐了。
“娘娘此言差矣,我两年前被罚入疏竹宫,若不是娘娘在圣上面前讨情,便不会有含香与小云入宫相伴。如若真是我一小我孤零零地被禁关两年,恐心志早就崩塌,那里还会有现在这出头之日。是以娘娘之恩,凤舞平生服膺不敢忘,这拜谢的一礼,娘娘必然要受的。”缪凤舞说完,又伏地拜了一拜。
到了宫门口,发明她的肩舆已经到了,只是抬轿的嬷嬷换了一小我。她与贤妃和良妃道别,又有人上前来向她问候道别,随后各自上轿,各自回宫。
缪凤舞却不得不与昨日未见的几位妃嫔酬酢几句。她先是走向贤妃康浓云:“贤妃姐姐晨安,这一贯可好?”
龚宓的大宫女如柳一听这话,回身从暖轿里取出一件亮紫的织锦兔毛大氅来,送到了缪凤舞面前。那富丽的紫色非常刺眼,与缪凤舞今早这一身不太搭。不过总好过穿一件脏衣服去见皇后,缪凤舞也顾不得很多,将身上摔脏了棉氅解下来,往龚宓的肩舆里一丢,换上龚宓那一件洁净的,两个携动手,一同进了凤仪宫。
皇后一篇收场欢迎辞,顿时将缪凤舞绑起来丢到了火炉之上。殿上的众位妃嫔,在皇后这一番话以后,各自神态分歧,拥戴者寥寥。
“恩……我这媲凤宫更加冷僻了,肯来陪我写书画画的人,逐年逐月少下去喽。德妃mm若不嫌弃我这里见不到皇上的影子,今后常来坐坐。”宇文柔珍的神采温和下来,向缪凤舞收回靠近的信号。
她规矩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缪凤舞的手:“好,我好着呢,德妃mm更加出完工美人了。”
缪凤舞近前一步,跪下问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本来昨儿就该来见过皇贵妃娘娘,只是方才搬返来,物琐事多,疲态尽现,来见娘娘实在是不规矩,便延到了本日,请娘娘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