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芜歌缩回击,清浅一笑,“从我南下那刻起,就预感到此行凶恶。我本不该拉你一同涉险的。”她敛笑,眸底泛着泪意,“但是,心一,你是我的佛陀,是可同生共死的。请你谅解我的无私吧。”
“阿――芜――”心一从牙缝里挤出孔殷的惊呼,却禁止不了芜歌。心一只得死死缠抱住邱叶志的胳膊。
“你究竟是徐司空府的嫡蜜斯,还是永安侯府的嫡蜜斯,抑或是胡夏的五公主?”邱叶志唏嘘着点头,“徐芷歌,实在,你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晓得兼顾和放过本身,不然,你我也活不到本日,不是吗?”
心一的眸子也出现泪意,张了张唇:“你知我并不惧死的,我只是……怕你出事。”
芜歌差点从椅子上掀下去,稳住身形后,她笑盈盈地站起家。
“邱先生,本日来,是筹算取我性命呢?还是留我不死呢?”她的语气像在问一句极是平常的话。
“陛下,二皇子还盼着您回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郯郡吧。”庆之毕竟是留在了拓跋焘身边,时下,他驱顿时前,沉声相劝。
邱叶志执壶满了两杯茶,端得是长辈体贴长辈的模样:“传闻你在魏国过得很好,又何必返来?”
邱叶志的食指在茶杯的杯沿,漫不经心肠划着圈圈。他垂眸含笑:“必定不是死。”
他一分神,便被心一趁机锁住了左袖几圈卷在手中,心一的掌风凌厉地直袭他的面门。
妖女,当真是命大。邱叶志冷哼一声,偏头瞥见扎在墙壁里的那把匕首,抽开甩手就扔了出去。
一番较量,芜歌勾唇冷傲地笑了笑。邱叶志则是住步,点头,浅笑着见礼。
目睹那双铁钳,飞速袭来,心一一脚踢开芜歌的椅子,伸手接招,与邱叶志打斗起来。
“徐蜜斯,好久不见。”邱叶志含笑着走了出去,他身后的两个书童紧随厥后。
“哈哈哈。”邱叶志再次爽声而笑,“你约老夫来此,不就是算准了老夫要杀你吗?”
芜歌选了栖霞镇最大的戏园子,大观园,订了二层最大的包间雅座。本日上演的剧目无外乎是才子才子的悱恻情长,看戏的人坐了个满座。本日是栖霞书院休沐的日子,这戏园子里倒也不乏书院的学子。
“阿芜,我不想你涉险!”心一伸手攀住她的胳膊,“你回堆栈与婉宁一起,我和十九在此等邱叶志。”
邱叶志的身形顿了顿,目光飞速地瞟向一楼戏台子,他早知她此番约在这戏园子,就是笃定他不敢脱手,只是没猜想,她选在此处,恐怕不是为了自保,而是――
楼上,邱叶志目睹芜歌坠落,也顾不得心一,甩开他,便扑到窗口,正正撞见两人相拥的这幕。
邱叶志玩味地瞥一眼心一,笑着酬酢:“心一大师好久不见,不想,你当真出家了。”
芜歌松开手,靠着椅背坐直了,敛笑正色道:“即便我不招惹邱叶志,他也放不过我。既然迟早是要斗的,我何不把握主动?”
心一的脸蓦地通红。
芜歌脸上的笑意褪了去,凝脂染了一丝惨白。
楼下的看客看到这幕,哄堂尖叫,四散逃窜。
“万一动静到不了都城,或是刘义隆有事担搁了呢?!”心一的声线扬高了八度。
邱叶志信步走到芜歌对座,落了座。他们之间只隔了窄窄的一张小几,小几上放着一叠青枣和一叠炒货,另有一壶茶。
候在一侧的十九,漠无神采地覆了覆腰封,那边藏了一把软剑。
芜歌只感觉好笑至极,不过,邱叶志在这栖霞镇,乃至大宋,都是当世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