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怜他落魄,也未放在心上。
“既是如此,请道长入坐、”
“周……”
“哈哈哈!”
现在也只要渐渐涵养,气力虽有所降落,但有太虚剑意,却不至于落空自保之力。
周宁想了想,只当是上门化缘的野道,便随口叮咛主子。
主子面色忿忿:“老爷,小的们早就给过了,他说是来讨一顿饭食,但小的们给他吃食他不要,给他银钱也不受,只立在门外击钵,赶也赶不走……”
凌未已想了想,只能无法道:“周兄,我在县城有些事要办,这几日都要在县中,不知可否在府上借居几日?”
他所接受的成果也并不轻松。
当下举杯笑道:“来,喝酒。”
酒过三旬,凌未已捧着周宁的手书,满脸赞美,随即却有暴露几分忧愁。
很快就有主子仓促出去。
“门外何事如此鼓噪?”
这位周兄是墨客意气,却不知那些神灵一个个高高在上,岂可轻侮?
周宁闻言大喜:“这再好不过,本日与凌兄相谈甚欢,如此别离,未免不舍。”
只是以后接连几日,每在他们进食之时,这羽士都会定时登门。
久受人间香火又如何?
主子还待陈述,这时却见厅中已有一道人,这道人手讨饭盂,一身破古道袍,污渍斑斑。
周宁笑呵呵给他倒了一杯酒:“凌兄莫要动气,看那位道长穿戴气色,清楚过得非常宽裕,怕是难能吃上一顿好食,摆布不过一顿酒食,就当结个善缘罢了。”
“周兄,你怎能容得如此无耻之徒猖獗?”
凌未已还待要劝,却被周宁挥手打断,不由苦笑。
羽士落座,也不消筷,伸出尽是肮脏的手便抓向桌上菜肴,周宁为他倒酒,他也大剌剌受了,举杯便饮,也不称谢,自顾吃喝。
真气暴走,经脉受损,一身浑厚的真气贼去楼空,没有一段光阴,恐怕是难规复。
不说花恺在房中调息规复,且说周宅厅堂之上,周宁正摆下酒菜宴请凌未已。
他看周宁文中,大有为徐夫人所忿之意,所述多有县令阴私晦事,此中更有露骨记叙,直指县令有分桃断袖之癖。
凌未已又是气急,又是无法。
如此来去,到得第七日,羽士又正幸亏用饭时找上了门,旁若无人的进门落座,自顾挟菜吃酒,这时便是周宁也起了腻烦。
气得凌未已怒击桌面,震得碗碟叮当。
都云人非圣贤,又岂知神灵也一样不是甚么圣贤?
这一身伤痕不是被仇敌所伤,反而是他本身接受不住庞大的剑气大水,属于自残。
在最后关头,龙虎之力加身,精气神百倍增幅,尽纳寰宇太虚为剑,惊退老妖。
也就是他现在的肉身远超平常,不然此次还真是休咎难料。
经此一战,他也看到了龙虎符的隐患地点。
“道人?”
“拿酒!”
这是消磨工夫,急不得。
两人正喝得欢乐,忽听门别传来阵阵喧闹,此中似有一下下敲击钵盂之声。
这道人竟是不告而入。
却不想,酒食一摆,昨日那羽士又来登门,一如昨日,不问自入,理直气壮地吃喝不忌。
凌未已心中悄悄点头,只是他体味周宁为人,虽是仁厚,却固执非常,要劝他并非易事,只要今后渐渐相劝。
“唉,罢了,”
一坛酒很快就空了。
如此来去,羽士连续喝了七八坛酒,才一脸满足地擦了擦嘴,长身而起:“多谢周老爷接待,小道告别。”
这羽士口中说是上门乞食,却行举无礼,更是如仆人般理直气壮,周宁倒是没有见怪,反而请他入坐,又亲身为他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