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冯紫英还不晓得入晋乱军已经攻陷了河津县城,正在向稷山挺进,也不晓得黄河岸边的荣河县城也已经被攻陷,平阳府本地的大量饥民哀鸿也都簇拥而起,有些自举大旗,有的则投效陕西乱军,全部平阳府的南部已经动乱起来了。
不过在潘汝桢来吴堡的当日,绥德知州吴贵德、米脂知县许俊阳、葭州知州袁万泉便连续到来拜见冯紫英。
“奶奶们都到了平阳府了,但却不敢再南下了,也不敢西行,就是怕出事儿。”吴耀青一身风尘仆仆,连脸都没有来得及洗就吃紧忙忙来见冯紫英了。
说了闲事以后,吴耀青也把在大同的环境做了一个汇报。
“有两百来人也差未几了。”冯紫英传闻来了两百多人也忍不住皱眉,但想到本身这在延安府还得要呆很多光阴,这也是必须的。
“还没有收到朝廷关于这边的动静?”冯紫英又问道。
而干才和蠢材也并非真的庸碌和笨拙,只是他们的心机都没有效在正道上,对于政务得过且过,对付塞责,对于升迁追求,往本身腰包里捞银子,贪好女色,揣摩下属企图,攀附交友,这些本领乃至比那些真无能事的干才还强。
见吴耀青如此对峙,冯紫英也晓得这是他的职责地点,本身也不体贴这些,由着他们去做便是,本身更体贴的还是接下来的事件。
“我们避开了河津一线,从孟门度过来的,现在奶奶们在平阳还算安然,但是如果再南下或者西进,就不好说了,孟门渡那边风声都很紧了。”吴耀青晒黑了很多,“我们这一起南下,感受山西这边的环境也很不好,固然旱情能够不及陕西这边,但是官员倒是催逼赋税,斯须不得消停,有几次我们都碰上衙门里的公人四周抓人,传闻都是抗税的,看得有些揪心,……”
而都司批示同知谢震业更是亲身感到吴堡,这让冯紫英都感到震惊。
紧接着左布政使卢川的幕僚、按察使孙一杰的幕僚,以及西安府知府徐良彦的私家幕僚也都来了吴堡。
“临时还没有,我们这边只怕也需求向朝廷提个醒,平阳那边乱起来的话,对河南会有很大威胁,怀庆、卫辉、彰德三府尤其伤害,须得要提早做筹办才是。”汪白话提示道。
这连续来的官员和幕僚们络绎不断,让冯紫英也应接不暇,厥后不得不收回谕令,要求各地官员务必做好本务,不得擅离职守。
“隔着一条黄河,这东引也得要点儿本领才行,平阳府的卫军莫非就毫无发觉?兵备道呢?”吴耀青点头,“形同虚设这句话用在这上边真的是太合适不过了,承常日久,荒废了也很普通,但是现在大旱以后哀鸿各处,如果都还没有些警戒,那就有些说不畴昔了。”
幸亏吴耀青等人也终究到了,让李桂保他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晴雯,平儿?”冯紫英的确大喜过望,一颗心都差点儿从胸腔子里蹦出来,疾走几步,也不管背后另有跟从的亲卫,一下子扑上前,把二女搂在怀里,“你们甚么时候来的?哦,耀青也没和我说一声?我还觉得……”
并且这陕西都司又不是甚么好处所,特别是这几年处所上大乱迭起,真的有本拥有人脉的也一定就瞧得上这里一个批示同知(大周各省都司批示使例行不设,只设同知),以是谢震业能坐稳,也说得畴昔。
蛇有蛇道,狐有狐踪,谢震业固然不堪,但是在五军都督府里却很有人脉。
虽说他对陕西都司很不对劲,陕西的卫所很多处所都形同虚设,卫所兵战役力更是不值一提,但好歹谢震业也是从二品的官员,却亲身来吴堡,那未免也有些过于奉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