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这家伙傲慢之极,就是在天子老子面前也不会收敛,看着皇后被气得发青的神采,杜薇内心别提有多痛快了。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常日鲜少有人敢惹的威武将军要如何应对此事。
她淡淡一笑,道:“威武将军莫非对明珠抱有成见?为何沉默不语?”
虽说这南王世子确切大胆,竟敢钻天子话头的空子,但是他刚才那话说的也没错,天子确切只是念叨着是门好婚事,并未下旨赐婚,或是问风暮寒本人是否情愿。
好不轻易风暮寒才止住咳声,转过脸来惊奇道:“皇后想让为臣说甚么?”
“公主自重。”风暮寒沉声道。
却见她温馨的坐在周挽晴身边,神情淡然,绯红的脸庞在宫灯的映照下就像一只新奇红润的苹果,她的目光投向风暮寒,好似与其别人一样,在看着热烈。
杜薇掩住嘴唇,偷偷发笑。
都道南王世子胆小妄为,纵是在天子面前也是如此,本日一见果不其然,就连天子的话都当耳旁风,还在皇前面前装胡涂。
风暮寒将宽袖一甩、一卷,负于身后,明珠公主拉了个空。
杜薇正在内心狂笑,俄然风暮寒向她的位置瞥了一眼,目光如刀,似猜到她在幸灾乐祸,那一眼便是警告。
“咳咳咳……”风暮寒曲指成拳抵在唇间,闷声咳了起来。
世人全都温馨的听着那咳声,一阵强一阵弱,直震得耳膜生疼,从始至终,风暮寒没有回应半个字。
此言一出,世人不由哗然。
风暮寒撩起衣袍下摆,轻飘飘起家,拱手对天子道:“没想到竟是为臣的不是了,刚才皇上只说这是门好婚事,并没有让为臣答复甚么,莫非是……咳咳……莫非是为臣听错了……还请皇上恕罪……”话没说完,又掩口闷声咳了起来。
并且明珠脾气飞扬放肆,她是绝对不会答应风暮寒内心容下别人的,何况明珠公主的身后有皇后撑腰,想要弄死一个嫁过来的侍妾,的确易如反掌。
老妖婆,气你肝疼!
看着她这般模样,英王内心竟模糊生出些疼惜,与杜薇相处已经有些光阴,他自认也算体味她的性子。
杜薇躲在人群前面看着这一幕,心道:若不是得你调教,公主如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只怕是你这毒妇用心放纵,才使她养成现在这本性子吧?
明珠的身份但是公主,看样又很得皇后宠溺,现在就连天子都开口了……
他当然不消答复了。
世人神采各别,有不屑的、有恋慕的、也有妒忌的,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看这件事。
凤目微眯,眸光如星斗暗海,刀锋般闪亮,但却唯独没有不安与严峻。
明珠公主这时急了,跑到风暮寒身边上前便想去拉他的袖子,“世子哥哥,你为何不承诺?莫非你不喜好我?”
听了这话,杜薇危些笑出声来。
自重,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如何就这么喜感实足?
皇后脸上显出一丝讽刺,“威武将军莫非没听到皇上刚才在问你话吗?你竟敢疏忽皇威,该当何罪?”
平生只得你一人相伴……当初听他说这话时觉得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看来,那倒是他的至心。
若换了其他臣子,天子问了这类话必定会当即起家,不管是答允也好,回绝也罢,总要表示个恭敬的态度来。
想到这里,英王悄悄转过甚去,看了看杜薇。
天子微微一笑,看向坐在一侧的南王世子道:“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暮寒爱卿至今尚无妻室,确是门好婚事。”
吝啬鬼,连笑都不让人家笑!杜薇气鼓鼓撅了嘴,但是内心却有些小对劲,他公然没有食言,顶住了狂蜂浪蝶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