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设在露天的草地上,四周支着挡风的帷帐,头顶能够看到夏夜的繁星,轻风阵阵,吹在人脸上非常舒畅。
席间世人全都伸长脖子,南王世子向来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但是本日他为何却对三皇子和颜悦色,莫非朝中的风向有变?
世人啧啧称奇,火光下,金弓光彩闪烁,弓身雕镂着精彩的纹饰,镶嵌着贵重的宝石,单是看那重量便非平凡人能单手举得起来。
天子与皇后坐在上首位置,丽妃等几位嫔妃坐于下首,几位皇子摆列另一侧。
“没……我只是随口问问。”韩楚楚微浅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甚么事?”叶芷蔚对她的印象也不过是前次在南宫府落水,以及昨日在营地外的林中病发罢了,她想不出对方要问她些甚么。
韩楚楚来到近前,柔声道:“有件事,我一向想问叶蜜斯。”
天子看向几位皇子,“你们不想来尝尝吗?”
“敢问叶蜜斯家中是否有本家兄弟?”
几位皇子都有些踌躇,因为他们的身份使然,若能拉得开此弓,必是博得赞美,可如果拉不开,丢了面子可找不返来。
在场世人全都屏息凝睇的谛视着他,皇上背靠在椅背上,好以整暇的看着三皇子,眼底模糊暴露对劲的神采来。
三皇子疏忽了世人投来的各种测度目光,利落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免了,不过此弓实在令民气动,就连我也想尝尝了。”
世人本来觉得风暮寒还会推让,谁知风暮寒竟安闲起家,将云袖挽起,单手从三皇子手中接过金弓。
“南王世子为何不上来尝尝?”三皇子貌似对这金弓很感兴趣。
叶芷蔚也不能人所难,不再诘问下去。
太子只觉气味一滞,喝到嘴里的酒一下子呛住了,但是当着皇上的面他又不好大声的咳,不一会工夫只把脸憋得发紫。
只听咯吱一声响,弦被拉了起来,固然过了半弦,但离满弦还差很多。
两名内侍将金弓交到一名将军手上。
风暮寒看了看那把金弓,幽幽道:“本世子就免了吧……往年打猎时,皇上的犒赏都让本世子得去了,本年再不罢休,只怕就要招人痛恨了。”
“当真绝妙!风爱卿公然名不虚传!”皇上抚掌大笑,“你想要甚么,与朕直言便是。”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挽弓拉弦。
叶芷蔚坐的位置固然离得远了些,但也能大抵闻声他们的说话,心中小人不由掩口偷笑:南王世子公然能称得上天下第一腹黑,不动声色的就将人黑了个遍。
叶芷蔚愣了愣,“我生母归天的早,本家的兄弟嘛……仿佛有一个,只是就连我也没有甚么印象。”她想起府中二房夫人倒是有一个儿子,不过在外游学,她从回府也一向没曾有机遇得见。
风暮寒薄唇扯了扯,暴露一抹讽刺的嘲笑,转过脸去。
三皇子坐在太子身边,忽道:“太子殿下身边有位闫将军,传闻技艺不凡,为何本日不见他出来?”
叶芷蔚倒是淡淡一笑,微微点头算作是回礼。
“你们谁想尝尝?”天子眯着眼睛,面露对劲之色。
“微臣先谢过皇上。”风暮寒两指扣住弓弦,只听咯嘣一声,弓弦势如满月。
“儿臣忸捏。”太子为莫非。
“叶蜜斯。”韩楚楚上前来盈盈见礼。
三皇子安闲起家来到金弓面前,挽起锦衣广袖,将金弓握在手里。
酒过三巡,天子似带了些微意,看向上面几位皇子,“朕前些日子使国进贡,得了把金弓,明日打猎谁若能拔得头筹,朕便将此弓赐给他。”
说着他一挥手,身边早有两名内侍手里捧着一把庞大的金弓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