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肃大夫拯救之恩。”
旦月极不甘心的展开眼睛,翻身坐起,与苏缨对视一眼。垂眸半晌,下了床来,走在前头出了房间,转头对苏缨说,“这床可比你们那繁花小筑的床舒畅多了。”
“小女子名唤紫鹃。”
当初她服下凝容,只是为了缓一时之急,不至于被折磨或是痛死在那牢中,她要想尽统统体例活下去,哪怕来不及找到鹿心血解毒,但只要能多挣一分一秒的时候,她也决不放弃。
旦月闭上眼睛,嘲笑一声,“我大哥生前最爱美女与美酒,为他守丧,不是更该多喝美酒多抱美女才对?”
她心中仇恨,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烧,却只能生生按捺住,望着这明月,泪流满面。
红妆女子拂袖,声音清冷,“他此次来,身份是繁花小筑的客人,若惹了他,那苏慕容岂会放过我们?”
紫鹃低下头去,“主子说得在理,是紫鹃太心急,没有想那么多。”
苏缨不作声,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劝道,“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是请同苏缨一起归去吧。”
苏缨不由得勾唇一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却不是甚么美人。”
这边,旦月只手拿着酒杯,笑眼迷离,伸手拉过阿谁娇俏的小女子,抱她坐于他膝上,揽入怀中,将酒杯喂到美人嘴边,“那你看看,我内心想的是甚么?”
“咳……咳……”苏缨连咳两声,放下酒杯,用心打翻了杯中的酒水。
“好了好了,一天到晚都这么端庄,你累不累?”旦月挥挥手,急仓促的下了楼去。苏缨跟在他前面,也下了楼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桃花坞,上了马车,向繁花小筑去了。
红妆女子的眼眶中,滚落出一滴泪水,“我晓得你们的情意,我承诺你们,我必然会让大夏毁灭,以慰我国中千万条无辜百姓的在天之灵。”
那娇小女子饮了他杯中的酒,拂袖掩唇,“这房间里的姐姐们都是桃花坞里生得最美的,绿莺姐姐曲儿唱得最好,红鸾姐姐舞跳得最美,谁晓得您内心惦记哪一个呢!”
紫鹃脸上一红,拂袖从他怀中起来,袖尾扫在他的侧脸,“王爷真是讨厌,拿紫鹃谈笑,欺负紫鹃。”
苏缨使了个眼色,那些舞女歌女便都退了出去,他又起家,恭敬的向旦月行了一个礼,“这怕不是不当,小筑里事多,苏缨怕是不敢在外过夜的。”
苏缨低头施礼,“是苏缨照顾不周,还望王爷……”
旦月晓得他的意义,铺畅怀中的美人,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甚是绝望,让他们都散了吧,本王也乏了,今晚你就陪本王在此过夜一夜,明早再走。”
苏缨又对着他鞠了一躬,“苏缨不敢滋扰王爷功德,只是先生叮咛过,现下还是国丧中,万不成……”
“本王好不轻易得闲出来一趟散散心,还觉得繁花小筑是个多么风趣的烟花之地,谁曾想你家阿谁先生竟是个不识风骚的人物,连同你也体统得很,这两日都快把本王闷死了。”旦月起家来,独自走到房间里铺满鲜花花瓣的象牙白玉床上,鞋子也不蹬,和衣而卧,双手枕在头后,“原觉得这桃花坞能让本王解一解闷,又被你给搅黄了,的确无趣得很。”
言罢,红妆女子抬眼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圆月,都说月圆人圆,可叹啊,这天下,除了鬼域,却再没有能够团聚之处了。
红妆女子似是想到了甚么,叮咛道,“你叫青蛾挑几瓶上好的桃花蜜酿,下月初九恰好是苏慕容的生辰宴,我亲身去繁花小筑回礼。”
桃花坞的最高楼上,一名红妆素裹的美人站在玉砌的阑杆前,悄悄看着马车拜别,她身后,阿谁叫紫鹃的小女子道,“主子,这桃花坞不就是为了这个狗王爷开的吗?他好不轻易来了,又为甚么不准众姐妹联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