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眯着眼瞧了瞧，道：“摆得再开些，水仙儿去折两支芍药花插在里头。”
常太后道：“那一回章继还说你另有几年寿数的，如何今夏就式微得如许快！”
沈令嘉万不敢再给臧皇后添费事了，感激涕零道：“妾不敢再滋扰皇后娘娘了，妾归去吧。”
郗法只不走，两只眼盯着常太后不放，面上苦色愈浓。
郗法仿佛有些难堪，问道：“你——嗯，你们——你们这是干吗呢？”
沈令嘉笑道：“又没有别人肯来我这落了胎的倒霉人这里说话，只要一个你了，你再多陪我一会子吧，归正我这刚醒，一时也睡不着。”
魏璐仓猝搀住这位小祖宗：“小主可别！皇爷千丁宁万叮嘱了小主的身子还虚着，不准小主多礼的！”
沈令嘉转过甚去, 却瞧见臧皇后身上还是一身杏子黄的寝衣，不由得衰弱笑道：“妾不争气, 叫娘娘操心了。”
沈令嘉笑道：“这算是再续前缘。”
沈令嘉欣喜道：“谢圣上隆恩！”便作势要从床高低来施礼。
她不容郗法插口，停也不断隧道：“你定是觉得我怨怪沈氏无德，乃至于我的皇孙儿没能来临人间，是也不是？我奉告你，你的亲娘也是蜀中士人之女，也见地过名医们的脉案，也晓得些许疑问杂症并不是戋戋‘失德’二字能说得清的！何况甭管别人如何着，先要把本身做好，这才是君子的行事，且别说沈氏无甚大错，哪怕她偶有小过，就凭着你把她的孩儿弄没了，你也要去和她正儿八经地致一回歉，这才是皇家的气度！”
沈令嘉衰弱笑道：“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家小主将来的福分呀，还大着呢！”
沈令嘉笑道：“好。”
臧皇后抚了抚她的脸颊：“没事儿，这弊端儿又不传给子孙，母后与皇爷也晓得了，他们还是一样地爱重你——你这个提及来还勉强能算是吉祥呢。”
沈令嘉还是很沉着的模样：“孩子掉了？”
魏璐也乐意陪着这宠妃打太极，便笑道：“皇爷今儿早上才发的旨意，说小主您受委曲了，要进您一阶做朱紫呢。”
一时笑毕，沈令嘉道：“哎，你知不晓得宫里头谢婉华作妖呢？”
沈令嘉还是执意在床.上行了礼，这么折腾一顿又是脸青唇白的：“礼不成废，何况皇爷的隆恩，如何能够不谢呢？”
母子三人大笑。
沈令嘉后背上的盗汗“刷”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施阿措还将来得及说甚么，门外玻璃就惊呼道：“魏公公！”
施阿措狐疑道：“甚么？”
沈令嘉想了想，却问道：“孟娘娘身子骨还好么？”
常太后更欢畅了，却俄然想到一事：“柔福头胎生的是女儿，半子可有甚么不乐处？他如果不乐了，会不会去找侍妾？”
臧皇后疑道：“甚么？”
郗法大喜道：“按说本来四月十五就该生了的，如何拖到现在！”
两人对视一会儿，齐齐大笑起来。
孟太后很有兴趣道：“那么将来这孩子的大名就叫做‘斛律凤’了不成？”
施阿措无法道：“用得着你说！今儿早上戴凤就带着金玉宝器来过一趟了，不但是皇后娘娘，连照顾你的我、帮手皇后娘娘的班虎儿、报圣驾有功的秦氏姊妹都得了，只要罗幼君因为素不得宠，这一回又和唐相思住在一处而受了连累，没能够得东西，不过常太后厥后赐了她些压惊的药材。”
沈令嘉正色道：“实在妾昨日来找主子娘娘是为了一件大事。”
施阿措也道：“这几日皇爷如果叫我去侍驾我就和他提起你来，说你驰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