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岫一向记得云辞说过的那句话——“现在北熙动乱,江山易主迟早罢了。南熙看似安静,几位皇子也为争储蠢蠢欲动……长此以往,只怕云氏没法再明哲保身……”
出岫话音落下,很久屋内都没有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夫人才应了这话:“就照你的意义办,现在你是离信侯夫人,又手握中馈,便由你来下这道号令!倘若今后有何差池,我老太婆余威仍在,还能出面挽救。”
太夫人的目光在出岫身上流连不去,似要将她生生戳出一个洞。半晌,面无神采地问道:“那依你看,要如何靠近聂氏?北熙那边儿,又当如何交代?”
出岫咬了咬唇:“不过是我的陋劣之见,我……”
众所周知,云氏现在的光荣,全赖与原氏、聂氏之间数百年的亲厚渊源,当初原氏先人同一天下建立大熙王朝时,更曾说过要与云氏“共享天下”这等豪言壮语。即便厥后大熙王朝分裂为南北两熙,云氏也一向持中庸态度,不偏不倚。
云羡闻言亦是难掩哀伤:“大哥惊才绝艳、深谋远虑。可惜……”
这一次,不但云羡,就连一旁的云承也忍不住开口:“母亲!”那神情,清楚是敬佩与赞美。
太夫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果断,或许出岫本身也未曾想到,在面对云辞的家业时,在完成云辞的未竟之志时,她竟有如此勇气,最后说道:“当断不竭,必受其乱。本日舍不下这些财产与银钱,来日必留无穷后患!”
动静传来南熙时,已是玄月。固然已极力瞒着云氏族人,可大师的担忧与惶恐还是垂垂闪现出来。太夫人当机立断,让云潭暗中潜回北熙安抚各支,再将不需求的铺子临时封闭,明哲保身。
“不,不是主动,但也不能再端着架子。”出岫解释道:“臣氏野心勃勃,若不出所料,必定想要一统南北。再看南熙,约莫会趁着臣帝根底不稳时主动反击……南熙聂帝膝下七皇子、九皇子皆是兵马之人,若上了疆场一定就会败给北熙……”
“荒诞!”云羡毫不客气地驳斥。
听闻此言,太夫人目光闪动,半晌又问:“你主张主意向南熙示好?”
可明显,太夫人更加深谋远虑:“话虽如此,但若不未雨绸缪,届时只怕被动得很。我们在北熙的族人、买卖很多,银钱上的丧失是小,只怕臣氏会对我族人发难,软硬兼施。”
太夫人边说边去看恭敬垂立的云承,再道:“单看此次选嗣之事便晓得了,各支不但各出奇招,还敢公开动手禁止别家之人……若不是云潭应变敏捷,承儿只怕就没这个机遇进府了。”
未曾想到,云辞一语成谶,早已看出原氏必将式微,不敌臣氏。再想起那日她与沈予提及,南熙的储位之争……出岫亦为云氏的将来无穷担忧。
固然明知本身身份寒微,但她还是将心中所想照实道出:“太夫人,我们不若趁此机遇,完整弃了北熙罢!”
可这件大事却未能给离信侯府高低带来高兴之情,只因北熙无人来贺,不管是皇族原氏,还是叛军臣氏,没有族人参加。这若放在平时,是绝无能够的,但就在云承过继典仪的那一日,臣氏攻入北熙皇城,直捣皇宫序央宫。
“把银钱分了!”云羡立即禁止:“嫂嫂可晓得我们在北熙的财产有多少吗?那些财资即便买下一整支军队也只多很多!你现在要让他们当场分了?”
“另有两三年的时候,或许连三年都不到,云氏必将卷入这南北的乱世风波当中。太夫人,还请您当机立断!”出岫言辞诚心,话语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