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量不小,两人遂不再赘言,都各自加快了速率干活儿。
本日十月初九,一弯上弦月斜斜挂在天涯。
这河水看似翠绿敬爱,但手一入水,冰冷之意便刹时渗入肌肤,竟然另有几分砭骨之意。
昨日晚间有些刮风,本日起来,穆清便让她换上一件稍厚的夹袄,但她实在并没感觉有多冷。
乱石峭壁耸然不动,桀骜向天,下方奔腾的河水却似无数撒着欢儿的骏马,抢先恐后,欢乐腾跃飞奔向前。
“翡翠河,这名字获得好生贴切。”放下扁担,穆清望着面前的气象,面上满满叹服之意。
沈霓裳走到白日里的那块平坦的大石上坐下,回顾一笑,几分嫣然:“过来坐吧。”
这一处石头又恰好正对河对岸的宝镜崖,视野由下而上俯视,银辉遍体的山壁如同亘古便存在于这六合间的巨人普通耸峙,让人重生心折之感。
彼苍的鬼斧神工,莫过于此。
穆清闻言,眼中希翼亮光更甚。
“宝镜崖。”
将箩筐洗洁净,两人带着洗濯洁净的药材回到木楼,遵循阿兹交代的体例,将药材上笼蒸半刻钟,然后再分批烘干。
“真的没事。”沈霓裳收回目光,将洗濯好的红景天放好,又抓了一根持续在河水中洗濯,语声轻柔,“我们从速吧。”
同沉稳浩大如君子之水的中江比拟,这条翡翠河却好似野性未驯的妖精普通瑰丽多变,让人不由地便生出爱好。
宝镜翡翠?
亮晶晶的桃花眼中一丝期许。
如有若无的银光投射在仍然欢畅奔腾不息的翡翠河上,将夜色中本该是浓墨色的河水也涂上一层银光。
见沈霓裳确切神情自如不似假装,穆清心中虽另有些担忧,但也只能按捺下。
一炷香不到,两人已经回到了白天逗留的翡翠河边。
湍急的河水仍然故我的百折不挠拍打着河中的巨石,水花四溅中,银珠明灭,高高丢弃,再轻巧落下。
许是离天幕更近的原因,明显只一弯浅浅的弦月,月华竟也不输满月普通,莹润洁白的月光亮白落在河滩山壁之上。
穆清很快偏首朝沈霓裳看去,沈霓裳倒是行动轻巧而敏捷,身侧平坦的大石上,已经放了好几根洗得干清干净的红景天。
“但是你的手……”穆清拧眉。
沈霓裳按下那抹怠倦之意,朝穆清笑了下:“如何了?”
正在收拢药材的阿兹没转头,却淡淡插了一句:“要去就趁早,沟上已经落雪了,过不了多久,雪便会下到沟口,想看也没得看。”
沈霓裳还没说话。
“霓裳,水太凉。”穆清皱眉,目光则落在沈霓裳的手上。
但是她并不感觉如何冷。
“放我下来。”沈霓裳又拍了他肩头一下。
穆清愣了下,转首看向身后的峭壁和河水,蓦地反应过来,指着那峭立如镜的指天石壁:“这山叫宝镜山?”
河中乱石林立,两岸巨石形状各别,同对岸光滑如镜的峭壁默契相对,若浑然一体。
那清楚是冻红。
他不是擅于言辞之辈,想不出更好的词来描述,只能如是简朴而直接的歌颂。
沈霓裳暴露一丝笑容,未有说话。
阿兹简练改正了三字,朝沈霓裳又看了眼,转成分开了。
线路已熟谙,穆清提气而行,速率天然缓慢。
穆清笑笑,也从速上前帮手。
阿兹毫无虚言,如此美景让穆清情不自禁轻声歌颂。
“这不算甚么,宝镜翡翠,有玉轮的早晨再来看。”阿兹忽地淡淡一句。
明显翠绿敬爱的河水流势却甚急,奔腾间撞击在石上便溅起如玉般的浪花,高高飞起的水珠如同一串串被仙女素手洒出的珍珠,在暮秋之际的阳光下映照下,彩虹般的晶莹剔透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