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夫人自是记得,她当时问邢嬷嬷木婉月,木婉柔,木婉晴三人当中,谁更能入得贤贵妃的眼。邢嬷嬷说二女人就很好,不管样貌和身材都是出挑。只话音一转又说功德不如成双。
这么多年来,刑嬷嬷从没在木老夫人面前称过奴。此时如许叫,可见是真恼了。
木婉薇微微点头,退后一步笑道,“嬷嬷慢走。”
邢嬷嬷没废话,直问了木老夫人在做甚么。在得知木老夫人正在闲着呢,直接提裙走了出来。
她在刑嬷嬷面前坐下,笑道,“含玉,你便了然对我说吧,贵妃娘娘,到底是何意义。”
木老夫人的心跟着邢嬷嬷的话大起大落,一会又忧心木婉月进不得太子府,一会又忧心木家落空了送一个女孩进宫为皇妃的机遇。
邢嬷嬷来过安平侯府几次,对内宅也非常熟谙了。开满白玉兰花的小经上,她远远甩开带路的小丫环,带着绿珠直直进了竹苑。
邢嬷嬷抬起眼皮看了木老夫人一眼,终是笑了,擦着嘴角道,“老夫人可曾记得客岁我回宫前说过的话?”
木婉薇轻拍了两下木婉欣的肩膀,对邢嬷嬷笑道,“邢嬷嬷,看您行色仓促,定是找老太太有急事吧……”
木老夫人自是看出来了,待春苹给邢嬷嬷搬了座椅,上了香茶,带着丫环婆子都出去后,亲身奉了茶,柔声问道,“含玉,这,喜从何来?你如果前来贺我宗子续弦,怕也是来晚了一日吧。”
邢嬷嬷人精似的人怎会听不出甚么意义,收了过分的热络后,对木婉薇和蔼一笑,“是有些急事,却也是丧事,五女人,我便先行去了,等得闲了,再去找五女人细聊。”
春苹正在批示几个粗婆子给养金鱼用的珐琅大缸换水,见邢嬷嬷出去,先是一愣,随即满面堆笑的上前见礼存候。
邢嬷嬷见一大一小少女站在一株盛开的栀子花树下,不由得眯了眼睛细细打量。走到跟前,还特地放慢了脚步。
木老夫人微一挑眉,心中含混了。
见邢嬷嬷坐归去持续喝茶,木老夫民气中了然了。贤贵妃定是有了主张,不然也不会让刑嬷嬷走上这一遭。
此时听邢嬷嬷再提起这茬儿,木老夫民气中通透了,笑道,“是我胡涂了,竟是将你的金玉良言忘到了脑后。只是,现在大选的初选已定,柔丫头和晴丫头……”
邢嬷嬷恍然大悟,上前拉了木婉薇的手让她走出树荫,来到了刺眼的阳光下,前后摆布一翻打量后,连连赞道,“竟是五女人,一年未见,五女人但是长高了很多。看这肌肤好的,和重生的婴儿似的。模样也长开了……”
木婉薇非常不适邢嬷嬷这般看货色般的目光,侧着身子福了个礼,“一年未见,邢嬷嬷安好。”
刑嬷嬷停下脚步,转头道,“我家娘娘看上的是贵府二女人。本年选秀是我家娘娘同皇后娘娘一同做主,只等着二女人去点个矛,便可正大光亮的留在宫中为妃……”
往实里说,邢嬷嬷的边幅并不出众。要不是认出邢嬷嬷身侧一脸看似浑厚,实则夺目得很的绿珠,木婉薇许真的就没健忘面前这个一笑两呵呵,边幅平平,骨子里却无数个道道儿的邢嬷嬷了。
邢嬷嬷见木老夫人不说话,板着脸子又道,“老奴说句不当说的话,贵府同贵妃娘娘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多年来拉扯提携贵府的女孩,不过是挂念着同老夫人暮年的友情。可却没想老夫人如此不睬解贵妃娘娘的一番苦心,竟暗自找了别的门路。”
客岁此时,她曾经带着木家三位女孩进宫给贤贵妃旁观。贤贵妃谁也没留,赏了些物件后将几人都打发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