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殿下,那些都是公事,身为臣子,替皇上做事,是理所当然的。」景霆瑞浅笑说,把爱卿放了下来,伸手抚摩着他的头。
爱卿托着下颚,坐在桌上看景霆瑞写字。那真叫一个缓慢,并且笔迹笔划,底子是如出一辙。
「没有吧,前殿的春汐姐姐说了,景侍卫返来,就会让他立即来书房见太子的。」小德子递上一盏新沏的冰糖红枣茶给太子,「殿下,您渴了吧?歇歇在写。」
「瑞瑞……。」爱卿的面孔红彤彤的,伸脱手,悄悄扯了扯景霆瑞的衣袖,「对不起,我又给你惹费事。」
爱卿凝神静气,很想一口气把余下的都誊写完,但是之前内心惦记取瑞瑞还没回宫,数了数,从午后到现在,也就抄了四遍,现在瑞瑞返来了,陪着他了,可他又静不下心来了。
「殿下,您的心肠太好了。」景霆瑞抬手重抚那张固然稚气满面,却大有倾国之姿的幼年脸庞,「部属反而会担忧呢……。」
「那真该歇会儿了。」景霆瑞蹙眉道,「不然明日就该腰酸腿疼了。」
真不知是不是总被太子傅罚抄书的干系,他的字是统统皇族子嗣里写得最好的,算是歪打正着吧。
「不,没甚么。」景霆瑞莞尔一笑,将太子抱入怀中,低着头,在他耳边说道,「您只要这个模样就好,无需为别的事情滋扰。」
书房内是宫灯高悬,敞亮如昼。太子爱卿果然是站在梨花木书案的背面,一边默念着《品德经》,一边用小楷誊写在宣纸上,铁划银钩一笔而下,如行云流水,美不堪收。
「嗯……他到底跑那里去了?」爱卿苦皱着脸,才端起青瓷茶碗,就听得外头一声宏亮通报,「太子殿下,景侍卫到了。」
景霆瑞停下笔,甚么话也没说,只是换了左手执笔,然后右手抱稳太子的腰,让他靠在本身肩头歇息,就以这类不天然的姿式,花了两个多时候,他就替太子罚抄完了。
他拿起笔,照着爱卿刚才写的处所,接了下去,「我舍不得您站着誊写,而我都替您抄过7、八回了,对仿照您的笔迹是驾轻就熟的。」
抱着熟睡的太子,将他送回寝殿,叮咛春汐谨慎照顾太子以后,景霆瑞便带着那沓厚厚的《品德经》去长春宫,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您就站着抄吗?」景霆瑞见太子都没有坐位,便问道。
「安妃娘娘还好吗?」爱卿问的是景霆瑞的生母,一名身份寒微的歌姬,因长相极美,而被景亲王看中,收为妾妃。
但是父皇说,固然在他眼里嫡庶划一,但祖宗礼法不成废,且这是景亲王的家事,以是他没法干预。
「从午后开端,大抵……」爱卿顿了顿,「有三个时候了吧。」
眼角不时瞄瞄景霆瑞,他穿戴深蓝云纹锦衣,缀墨玉的皮腰带,黑布马靴,腰间除了长年都佩带的蚩尤剑,另有一块翡翠镶金挂件,这是景亲王府的信物。
从小,他就备受父皇宠嬖,四岁就被立为太子。有了煌夜撑腰,他向来是驰骋宫中,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过,他毕竟是太子殿的人,以是景霆瑞每次奉旨出宫,爱卿就很不镇静,那的确是盼星星,盼玉轮般地等他返来。
但是,他在太子面前,特别是无旁人时,他的眼神也好,还是语气都是那么和顺,充满着宠嬖的意味。
「但是瑞瑞,我还要抄六遍呢。」爱卿愁眉苦脸着,估计,得忙活到亥时吧。
「在哪儿?」爱卿听到有吃的,公然又精力起来了,那股活泼劲儿,的确能看到他屁股背面,有尾巴在摇摆呢。
「晓得啦,下次必定不会了。」爱卿鼓起腮帮子,他可心疼珂柔了,比摔着他本身还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