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皱紧眉头,狠狠拍了本身大腿一记,决然道:“大敌当前,国事为重!”又暗淡了眼神,似对黄蓉求道:“蓉儿,襄儿是我们的好女儿,更是大宋的好女儿……”
两人说落便走,轻功均快,顷刻没了影。杨过惊诧不及留人,李莫愁已经悠悠一笑,轻柔道:“过儿,你儿子要步你后尘啦。”只一句,却也不再多说,出府上城。
世人更觉奇特。李莫愁蓦地一惊,顷刻转头去瞧黄蓉,一件苦衷几近脱口说出。却见黄蓉皱眉深思,双目死死盯望远方。
杨太悄悄点头,只是紧紧抓住她手,脉脉道:“在我身边,寸步不准分开。”李莫愁淡淡一笑,道:“不消担忧,我自有分寸。”杨过道:“我不准你逞强。”
李莫愁执住她手,轻拍几下,淡淡一笑,道:“你这话太见外啦。我和过儿这些年清闲日子过腻了,倒也想换换口味了。”又转对杨过,淡淡道:“过儿,我们也去城上吧。”
郭靖凝睇不语,只表示守城将士做好死战筹办。李莫愁在黄蓉耳边轻声道:“鞑子们搞甚么鬼?”黄蓉苦衷重重,却不答她。这时黄药师、一灯、朱子柳等都在城头观敌,见蒙古兵俄然修建高台,均也不解。
此时城下蒙古兵齐呼:“万岁,万岁,千万岁!”呼声自远而近,如潮冲涌,如雷贯耳,恰是大汗蒙哥临阵督战。
黄蓉微微一颤,少顷抬眼看她。李莫愁道:“襄儿存亡,我们现在掌控不了。但是我们奋力杀敌,总也是一个机遇。若真救不了襄儿,我们也问心无愧。”黄蓉怔怔瞧着她,一点晶莹便要落下。李莫愁道:“你说过的,襄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来,打起精力,我们必然能救出襄儿的。”
当光阴暮西山,霞红如血。两边攻拒很久,均是死伤惨痛。蒙哥督战一天,到此时犹不见胜负决出,终究念着军士性命,下了退兵军令。蒙古军前阵变后阵,精兵殿后,缓缓向北撤退,宋兵亦是有力追击,却也不敢就此松弛。
李莫愁早早捡了一柄长剑在手,偶尔拨落几枝飞箭,偶尔砍杀几名落单登城敌兵,涓滴不予杨过拖累。数次叫杨过援手别处,但杨过皆都不听,始终不肯离她寸步。
黄蓉神情一紧,急道:“城上战况如何?我军能够守住?”她明知战局才开,胜负尽皆未知,却犹是脱口而出。一句问完,又道:“吕大人和王将军晓得了吗?”那弟子答复:“郭大侠已经派人去知会吕大人啦,王将军昨晚便同郭大侠一起,是在城楼上宿营的。”
他先前担忧李莫愁安危而不肯走远,现在罢休大杀,如虎入羊群。又要救得洪凌波等人安然,更是杀伐无情,急进猛杀。稍后,黄药师、一灯、周伯通等人亦纷繁驰援,终究窜改局势,将缺口抢了返来。
待得四门蒙古兵退尽,天气已然入夜。这一场大战足足斗了一日,四野里黄沙浸血,尸积如山。断枪折戈、死马破旗,连绵十余里之遥。这一仗蒙古兵损折了四万余,襄阳守军也死伤二万二三千人,自蒙古发兵南侵以来,以此仗最为惨烈。
世人齐宣称是。朱子柳抢先而出,甄志丙不顾有伤,紧跟厥后。洪凌波和程英向世人拱手一礼,立马也是跟上。
蒙古官兵本来数次强攻,死伤甚重,士气略有低迷。此时忽见大汗亲至,士气顿时大振。红旗招动,城下步队分向摆布,又是两个万人队冲上来急攻北门。
待到天甫拂晓,猛听得城外鼓角雷鸣,军马嘶鸣。世人立马警省,纷繁奋发精力。没多时,便有一名丐帮七袋弟子吃紧来报,只道蒙前人已经策动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