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就埋在河西!”
马城冷静的瞧着鬼域普通的武威,心中一阵腻烦,从未如此腻烦过如许一伙人渣。各地统计伤亡的军报连续报上来,这一战河西苍存亡伤狼籍,战死,被杀近二十万,只是武威一地便死了五万多,这一笔血债便只能用血来了偿,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
白焕章眼中血丝密布,精力却极好,便站在这甘州土寨的半山腰上,环顾摆布,好一番山净水秀的埋骨之地。
吕长海面上似笑非笑替他拍打着后背,做体贴状,此时吕批示使一吐胸中阴霾,感觉表情非常畅快,瞧着胡大人的窘态很想仰天长笑。吕长海这个时候他更不能撤了,作为一个西北老卒,不,西北老将,他有任务帮忙,不,是带领这些远道而来的湖北新兵守住阵地。
这年代,情愿做刽子手的很少,谁不怕冤魂索命呐。
河西中段,甘州,凉州,现在便落到了军宪司手中。
深夜,扁都峡垂垂规复了安静。
背面,吕长海也是洋洋对劲,瞧着身侧那湖北标营统制官,几次三番几乎吐出来。胡金彪感觉脸都丢尽了,他是湖北新军前营上校统制官,在大明新军制里也是堂堂的中初级将领,头回上阵,却几乎将一张老脸都丢尽了,那浓烈的血腥味倒还罢了,血腥味稠浊着呛人的硝烟味,胃中便不免翻滚起来。
五日前自凉州解缆,进山作战的一部锦州兵因为行动迟缓,作战倒霉,领兵的两个祖氏将领被多数督行辕派出的参谋官,当场解聘砍了脑袋,吓的祖大寿仓猝轻骑飞至火线,亲身批示锦州兵大肆进山,多数督雷霆一怒,但是将祖大人吓的屁滚尿流了。
胡金彪终忍不住趴在土墙上,大吐特吐,连隔夜饭都几乎吐了出来。
这个军宪司鲜为人知,很低调,只保持了十年经历了两人主官,便闭幕了。这军宪司如此奥秘,因为这个衙门里养的是一群专职杀人的刽子手,实在不值得大书特书,一个专职杀人的衙门也上不了台面。犯案的如果落到这个军宪司手中,那便是不分男女老幼,斩尽扑灭,不会留甚么情面。
公然,翌日。
火把从山脚下连绵到半山腰,深夜喧闹的山中土寨,不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土狗的狂吠声。白焕章领着亲兵沿血迹斑斑的山间巷子,闲庭信步,路边疯长的草木之间隐见残破不全的无头尸身。此时,白焕章身上的礼服已经换了一身,变成一身纯黑,烫金边的笔挺款式。白焕章的官职也变了,官拜少将官,新建立的多数督府部属军宪司,首任长官。
呕!
至于白焕章翻开大牢,挑了些甚么人,挑了多少,马城实在懒得体贴,全部西北的大牢任他遴选便是了,本王只要一个安宁的西北,不要再给大明拖后腿了,至于如何做那是白焕章的事情。一个王朝的崛起,如何能够没有这些丑恶的事情,不要满天下鼓吹便是了。这么大个帝国要崛起,要中间,要争霸天下,脚下也不知踩着多少人的骸骨。
咔嚓!
马城响起这个白焕章的奏报,便感觉表情古怪,这位白大人奏报说他麾下的刽子手不敷用了,都累坏了,请多数督抽调三千精锐刽子手给他。马城一时哭笑不得,心说老子从那里调三千精锐刽子手,刽子手这玩意又不是新兵,又不是地里的庄稼,能够一茬一茬的长出来。
月黑风高,张掖西北密林中,土寨。
马城揣摩了一阵便写了一道手令,传了下去,精锐刽子手老子这里没有,让白焕章拿着他的手令去大牢里找,这么大个西北,大牢里多的是逃亡徒,翻开大牢将那些逃亡徒放出来,凑齐三千刽子手还不是绰绰不足,马城感觉这个设法太高深了,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