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当中,两军马队却放对撕杀的更加惨烈。
对岸,十门红夷大炮毁了五门,余下五门也因为过热没法利用,破坏的五门重炮四周躺满了尸身,大炮翻倒,硝烟满盈,连空中也被烧的乌黑一片,被皇太极寄予厚望的红夷大炮,一战就丧失了一半。皇太极垂垂沉着了,面沉似水,命令将汉军炮营大小将领十足枭首示众,范文程和一干文官苦着脸,也不敢劝。
这场大战才方才开端,而两军主帅都保持着极大的耐烦。
炮队大战以开原炮营的完胜闭幕,建虏将无缺的四门重炮移至火线,有一炮没一炮的乱放,对明军威胁已经不大了。两军堕入对峙是必定的,明军仗着火炮之威,硬生生以五万兵力顶住了建虏十余万雄师,尚可接管。皇太极也无可何如,迟迟下不了决计去啃明军的阵地,因而两支雄师便对峙住了。
模糊仿佛听到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周云荫不忍再看,将大权交给了两位参谋官。周云荫举人出身又宦途有望,转而行商,这辈子便信奉一个原则,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比如兵戈这回事,还是交给大帅牌来的参谋官吧。两位参谋对他这个大帅姻亲也极尊敬,施了个军礼便忙活起来。
过未几时,两千镶黄旗马甲翻身上马,出营冲阵。
这回各位贝勒没定见了,明人的大炮实在太锋利,射程又远打的又极准,对己方威胁太大,该当毁掉。
很久,皇太极才森然问道:“明人的大炮会飞么。”
稍一沉吟,皇太极才木然道:“不要吵了,去一队兵将明人的大炮毁了吧。”
商队照顾大量货色走不快,在无遮无掩的草原上碰到蒙古雄师,必是死路一条。城墙上,周云荫心中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有些哀思,又怒其不争,这个时候逃有甚么用呢,倒不如留下来决死一战。但是存亡关头又有几人能看的破,都是能多活一会儿,便多活一会儿,直到被外族都杀光了。
八旗帅营,各位贝勒贝子,汉官瞠目结舌。
济尔哈朗,多尔衮,豪格一干贝勒纷繁叫骂起来,明人的玩意天然是靠不住的,咱满人是骑马射箭起家的,自是顿时取天下。皇太极神采更加阴沉,这些贝勒贝子对他重用汉人的战略早有不满,不过是趁机发作罢了。
两千马甲精骑碾过填平的浑河,气势汹汹往河西岸,孤军凸起的两个明军炮兵哨掩杀畴昔,知识里,大炮运转极其不便,以精骑打击是极见效的。两千马甲直取明军炮队,却未推测多量明军炮手,辅兵,将大炮往轨道车上一抬,绳索一棍,骨碌骨碌的推着跑了,牛拉马拽炮的还缓慢。
草原上瓦剌雄师成群结队的呈现了,一团团,一簇簇马队赶着羊,骑着马,拖拽着仆从往草甸集涌来。从城内看,远处乌云普通压过来的马队雄师,俄然分出几只触角,朝着正在朝长城方向撤退的几支商队追去。触手很快变成几条毒蛇,追上那几支商队猛的撕咬起来,过未几时,草原上就只剩下各处的尸身,翻倒的大车。
两军统帅都在等着马队大战分出胜负,这也是辽东疆场的常态,马队为王,哪一方的马队能击溃对方,便会占有绝对的上风。但是马队大战一时也分不出胜负,开原铁骑人数少,却仰仗精美的设备,本质良好的西藏战马,杰出的构造规律性,与数万八旗放对撕杀,不落下风。
这题目天然没人答的上来,范文程心中苦涩,心中俄然一阵惊骇,那开原马五用兵一贯奇诡,此番竟然敢以五万步骑出城野战,想必是做了万全筹办的。心中惊骇,此战,怕是没那么轻易取胜的。明军阵中一片欢娱,将一身硝烟的炮手迎回本阵,一战击毁了对己方威胁最大的红夷大炮,这些炮手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