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茹鞭炮一脱手,已拔出了短剑,叫道:“凌霄,快脱手!”凌霄更不踌躇,手执长剑,与张惠茹一同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嘿嘿一声嘲笑,道:“就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配和我脱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将手中竹杖一抖,身形明灭,径向二人迎去。
俄然之间,阿窈身子打了个冷噤,小嘴一张:“啊……嚏……”竟然打出一个喷嚏。张惠茹仓猝伸手去捂,却那里捂得住。凌霄更是吓得不轻,忙探头察看,见路上并无人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或许此人已经去远了,这一声响动并没引发他的重视。”
凌霄当他真的去取书笥,心中大急,忙道:“千万不成……”刹时又拔剑出鞘,挺身挡在了李衍身前。正在这时,张惠茹俄然急抢几步,右手一扬,将一件东西向黑衣人抛去,大声叫道:“你要看,我给你看!”那件东西一脱手,噼哩啪啦之声高文,恰是一挂鞭炮。
李衍微微一惊,忙伸手一指天上,道:“天下着雨,如何能看呢。”心想:“他天然不会信赖这些大话,归正不管信不信,他不晓得图册内容,约莫是必定的。”忙续道:“他们那是打趣话,那一本图册,不过是武功图谱。你非要看,那也轻易,等晴和了给你看。”
黑衣人听得如此说,似是大感不测,手中竹杖缓缓垂下,低头深思不语。
李衍心念急转,俄然灵机一动,忙道:“朋友,我手上的东西,真的不是你要的东西。我们翻开看过了,它不过是……一卷无用的图册。”黑衣人听了,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一卷图册,是甚么图册?”
黑衣人微微一怔间,凌霄的长剑已刺到他面门,张惠茹同时刺向他下腹。黑衣人左手一探,两根手指已夹住张惠茹短剑,身形向旁一闪,堪堪避开凌霄这一招。便在同时,他手中竹杖向前一挺,已贴在凌霄胸前,手臂一抖,竹杖上蓦地荡出一道气晕,啵的一声,将凌霄震开数步。他左手夹着短剑,手腕翻转,只悄悄一弹,张惠茹也被震出数步。
过得半晌,忽听一阵轻微的沙沙之声,似是刮过一阵轻风。凌霄伸出一指到嘴边,表示大师噤声,世人仓猝伏低了身子。凌霄右手拿起一片草叶,左手捏了个诀,向草叶上悄悄一捋,贴在了耳边。这是正一派的“聆听诀”,应用此功时,能使听力刹时陡增数倍。他听了一听,口中不敢出声,心下却大吃一惊:“此人轻功高深之极,只怕在江湖上算得上一流人物。”
大师站起家,走出草丛,四下里不见有人。凌霄道:“刚才那小我轻功极高,只怕纸条上说的,恰是这小我。”李衍摸了摸怀中书笥,笑道:“不幸中之万幸,没给他发明我们!”
黑衣人一招击退二人,也不顺势进逼,只冷冷说道:“此次算我还了情面,你们如再脱手,休怪我痛下杀手!”凌霄、张惠茹面色大变,心知功力相差差异,顿时不敢再出剑。
黑衣人只略作沉吟,俄然抬开端,说道:“不管是甚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张惠茹道:“可真是奇特,我们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如何竟会有人报信给我们?”凌霄眉头紧皱,道:“这个先不说,要紧的是弄清楚,到底……是甚么人在跟踪我们?”张惠茹道:“不会是别人,必然是李衍明天看到的阿谁戴斗笠的人……”凌霄摇了点头,满脸疑色道:“但是,让店小二送纸条的,也是个戴斗笠的人,此事只怕不那么简朴……”
凌霄为了安然起见,忙向大师道:“此人行迹可疑,我们先避上一避。”见路旁有一片深草丛,忙向世人使一个眼色。阿窈却道:“这小我是在跟踪我们么?”张惠茹也道:“不必这么疑神疑鬼罢!”凌霄忙一拉她,说道:“谨慎无大过,大师快些躲起来。”大师只得依他,忙藏身草丛当中。此时草丛皆被雨水打湿,藏身其间,当真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