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不幸兮兮的求他。
夏侯璟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个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这么能闹腾。
听着顾长绝浅浅的感喟,过了半晌,凤婳儿缓缓拉下蒙在脑袋上的被子。
顾长绝一滞,忙道:“师父没有赶你走,只是你这是离家的时候太长了,你二哥和母后会担忧的。”
“璟哥哥,我传闻嫂嫂有孕了,以是过来瞧一瞧。”
婢女方才给凤婳儿换了伤药,她痛得龇牙咧嘴,眉头高高的蹙着。
“如何会,我们的孩子,宠着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
沐清歌再次回绝,“是药三分毒,即便是安胎药,现在我身材很好,不必用安胎药。”
哪一次不是他好说歹说、哄上半天她才肯乖乖喝药?
凤婳儿看到那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神采顿时垂了下来。
“转头给你换个丫环,现在来吃药。”
“不可,现在你的手中就差玄武了,面前这么好的机遇一旦落空,就悔怨莫及了!”
“婳儿,等嫂嫂生下来你再看也不迟,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你胸口这一箭并不浅,要想病愈,得需求半年时候。你略不重视,就会将愈合的伤口扯伤。”
“这是……安胎药。醢”
只是,这一箭,太疼!
夏侯璟的大手握住沐清歌的小手,缓缓放在她的小腹上,悄悄抚摩。
紧接着他取过衣服分外谨慎的给她换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渐渐向内里走去,恐怕她磕了碰了。
沐清歌看着夏侯璟手中的药碗,猜疑的挽起了眉头。
沐清歌说的断交,然后带上了她的药箱。
“我就是不想吃药,你走吧!”
“去吧,谨慎伤口。”
“吃了药对伤口好,你的伤早日能好,也便利和凌王一起归去。”
沐清歌闻言,嘴角噙着的含笑顿时扩大。
从贤帝体内取出玄武会有如何的难度,如何的风险,夏侯璟心中再清楚不过。
“不如,等过了年事,气候暖了,再让顾表哥将她送回南唐,如许也稳妥一些。”
谁知她这一笑,心口处的钝钝疼痛之感再次袭来。
冬猎一过,想必再过不久,凌王就该启程回东楚了。
夏侯璟嘴角轻抿,压下心头的酸涩。
抿了抿唇角,抬起了清澈的眸子,“师父,你要赶我走?”
凤婳儿活泼的水眸仿佛潋滟开来了一抹芳菲,很美,让顾长绝久久凝眸。
“本王.方才已经叮咛冰画,一会就能用膳了。”
这里,悄无声气的,住进了一个小生命。
看着夏侯璟冷峻的一张脸,凤婳儿脸上带了丝怯意,但是内心半点也不惊骇。
“如果再率性妄为,本王不再管你。”
固然现在她的身材好好规复了些,但是她有了身子,粗心不得。
十月怀胎,的确是用命在博。
半晌,夏侯璟微不成见的颔了点头,瞪了眼凤婳儿。
那谨慎翼翼的模样看的沐清歌禁不住大笑起来。
夏侯璟略略点头,“来,这是青姑姑给你开得药。”
“慕容婧,你给本王站住!”
“我刚才问你话呢。”
他舍不得。
“好,师父说不舍得我,我便当真了!”
沐清歌淡淡点头,“我猜贤帝终究为了活命,还是会尝试着将玄武取出的。”
夏侯璟看着眉眼含笑的沐清歌,鼻头蓦地一阵发酸,酸意伸展,逐步覆盖了他的心房。
现在她怀上了孩子,不管如何,她也要将孩子安然生下来。
“嫂嫂,你说的话,婳儿都记着了。”
缓缓开口,“都好,男女都一样。”
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听话,将药吃了,你的伤才会好得快,如许伤口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