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暖和，从最后的固执到摸索，在她放弃挣扎后也稍稍松开一点，指腹在她手背悄悄摩挲。
黎嘉轻咬着唇，在音乐垂垂拔高的时候，没忍住红了眼眶。
“这不已经爬到五楼了？”戴坤摘下书包，顺手扔到讲台，“走吧。”
“疼啊。”黎嘉蹙眉，委曲巴巴的。
过了半晌，在黎嘉拿水杯喝水的时候，低声讨水，“小同桌，我口渴。”声音近在耳畔，压得很低，私语似的。
戴坤磨到最后，实在没脾气了，只能叹着气略微低下崇高的头颅――
她难受，他也难受。
……
黎嘉低着头不说话，暗淡的光芒里，中间是戴坤的胸膛。
大夏季的，他竟然就穿了件夹克跑来上课，也不怕冻感冒。
她“嘶”的咬牙吸气，从速捂住脑袋。
“上课呢。”黎嘉低声，往里躲了躲。
已经上课，楼道里没甚么人，黎嘉也不敢早退太多，没再担搁。
很和顺得声音，都不像是他这类人能说出来的话。
冲回空荡的课堂取了水杯，刚出门，差点撞进一小我怀里。
“好了。真的。”戴坤热乎乎的肩膀还是凑得很近，“口渴，给口水呀。”
英语教员很早之前就承诺构造大师看电影，可贵明天刚巧，课前就让时琳告诉大师早点去多媒体课堂看电影，算是高三严峻糊口里可贵的调剂了。
那天她刚走，戴坤就拨了两通电话, 都被毫不踌躇地掐断。
说不清是甚么情感，之前的担忧、活力、委曲，乃至这几天的负气和遁藏，十足被卷进脑海里，有潮湿的热意涌向眼眶。
“因为打斗？”戴坤回得干脆利落。
“我听你的。这些臭弊端，全都改了。”
他在课堂没筹办水杯，平时都是从楼下买饮料或者矿泉水来喝的，刚才将书包丢在课堂，两手空空。
戴坤感觉心都快被她哭碎了，要不是怕黎嘉躲，几近想亲上去把她泪珠全给吻洁净。
纤细柔嫩的手上，力道垂垂收敛，她的脑袋也低垂了下去，情感忽而降落。
无法而宠溺的语气，回想起来仍令她心颤。
戴坤不请自来，放着前后摆布的空位置不要，坐在黎嘉中间。
大抵还是跟平常那样，懒懒靠在沙发里，苗条的手指拎动手机，惯常冷酷的眉眼藏有无法。
黎嘉微微昂首，他的脸就隔了一寸的间隔，早已没了平常的冷酷懒惰。
一刹时勾起那晚的回想，夜风和顺，戴坤唇边挑着笑，凑在她耳边叫蜜斯姐。
“阿姨还觉得是我欺负你了, 别叫人曲解呀。”
“别活力了, 转头请你好吃的。”
戴坤对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也没揣摩出个以是然来。
而那双通俗的眼睛，在电影幽微的光芒里，就那么悄悄看着她。
“伤真的不重, 很快就能回黉舍。我散打又不是白练的。”
班上同窗坐齐，英语教员已经开了电影，四周厚重的窗帘全都拉上，黑漆漆的课堂就只剩画面上忽明忽暗的光芒。
“去多媒体课堂看电影。”黎嘉低头看他的腿，“能走路吗？”
那一点倔强的闷气在戴坤迟缓的行动里溶解。
黎嘉咬着唇瓣，没说话，泪水却开了闸似的，被他一句话勾得直往外涌。
戴坤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像是握着极贵重的东西，有情感翻涌。
然后，就看到了那句“蜜斯姐”。
看到一半，中间那人就不循分起来。
不让人费心。
“……谁慌了。”黎嘉小声嘀咕，从速抱着水杯喝了两口。
砰的一声轻响，后脑磕在中间的墙上。
她悄悄往回抽，戴坤却握得很紧，指腹悄悄压着她的，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