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军战不下吴汉,倒是胜利迟延住了吴汉的突进,趁此机遇,蜀军的中军步队,都在向吴汉这边挨近过来,疆场也变得更加混乱。
无头的尸身还站在吴汉的身后,血淋淋的断头已轱轳出去好远,吴汉的左手里,握着滴血的佩剑。
那二十多名残存的汉军也冲了上来,抵挡住簇拥而至的蜀军。
唐邯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摇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说道:“没瞥见!不晓得……不晓得大司马杀到了那边?”
那名兵卒身子一震,插手说道:“大司马,我等不惧死,但大司马不能死啊!大司马……”
他二人带着麾下汉军,又向前冲杀一段间隔,这时候,前排呈现一排大鼓。很明显,那是蜀军用来助势的战鼓。
高午再次尽力抡起鼓槌,狠狠敲下去。
吴汉正尽力向前冲杀,身侧两旁又冲上来两排重盾兵,吴汉挥动战戟,劈砍围拢过来的重盾,叮叮铛铛的脆响声不断于耳。
同一时候,高午和唐邯倒是汇合到了一处,两人的麾下合到一起,另有两千多人。
吴汉的身子又是一阵摇摆,渐渐滑座到地。
嚓一声脆响,环首刀折断,这名汉兵口吐着鲜血,也倒在地上,四周的蜀兵见状,簇拥上前,乱矛齐落,将汉兵的尸身刺得不成人形。
哗啦――
咚、咚、咚――
现在,吴汉业已成为强弩之末,他是人不是神,再善战,打斗了这么久,冲杀了这么久,他已是精疲力竭,乃至连站直身形都很困难。
吴汉再次以战戟戳地,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他边呼哧呼哧地喘气着,边抬起佩剑,环指四周,喝问道:“另有何人前来献首?”
就在吴汉冒死砍杀四周的敌军时,十数名蜀军拖着铁链,跑上疆场。
高午三步并成两步,冲上一座木台,这里直立着一面庞大的战鼓,高午向四周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根又粗又长的鼓槌,双手握紧,狠狠砸在鼓面上。
血,顺着吴汉的头侧流滴下来,眨眼工夫,便把他的半边脸颊染红。此时现在,吴汉所看到的统统都是重影的,天旋地转,他站起来的身子也不由得一阵摇摆。
在他们的四周,尸身叠叠罗罗,铺了一层又一层,既有汉军尸身,但更多的还是蜀军尸身。
持续的擂鼓声响起,高午大声喊喝道:“吴汉!吴子颜!”
乱战当中,吴汉连出数戟,将四周的敌军逼退,他环顾四周,跟在本身身边的汉军,只稀有百人,至于高午和唐邯等人在哪,已经完整看不到了。
他深吸口气,一手持戟,一手持剑,与四周围攻上来的蜀军又打成一团。
向前直刺,噗,一名盾兵的喉咙中招,抬头而倒,吴汉上前两步,持戟向前连刺,噗、噗、噗,又有三名蜀兵胸口中戟,纷繁倒地。
此时,堕入重围的吴汉,已经将冲杀上来的蜀军杀倒一片又一片,他四周的汉军兵卒数量,也是越来越少。
听闻对方的发问,两人不约而同地拧起眉毛,高午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大司马必然在我们的前面,向前突进,尽快与大司马合兵!”
“杀――”
人到,戟也到了,力劈华山的一戟,正中一面重盾上,持盾的蜀兵有泰山压顶之感,整小我向后弹飞出去,噗的一声,吐出口血水。
又是一排重盾兵向吴汉一步步地推动过来。吴汉以战戟支撑住身材,摇了摇混浆浆的脑袋,本来有些迷离的双眼又规复了焦距,此中闪现出咄咄逼人的寒光。
这二十来人,都是久经疆场,能以一顶十的南征军精锐,在多量蜀军的围攻之下,他们战得浑身都是伤,一个个都如同血葫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