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笑道:“我又没在上面涂抹毒药,你有何不敢?”
辛老七站在方醒的身前,闻言就喝道:“散官当真不值钱吗?”
辛老七嘿然道:“如果加上一个皇太孙教员的头衔呢?可值钱?”
丁峰看着案几上的函件,伸手出去又缩了返来。
怎地一封手札就让丁大人惶恐如此?
“铮!”
方醒把手枪收起来,笑吟吟的道:“丁大人,可验过了?”
方老三把刀支出刀鞘中,对着挡在火线的亲兵喝道:“让开!”
如果方醒不说这话还好,丁峰进退自如,可这话一出,只要这手札能证明方醒的身份,那么他丁峰就难堪了。
“去死!”
辛老七怒不成遏的道:“尔等不怕都城大怒吗?”
丁峰终究安静下来了,他信赖奉仗本身的技艺,就能在方醒拔出刀之前离开险境。
此人恰是万全守备丁峰,他看到方醒没拔刀,再看看冲出去和辛老七等人对峙的亲兵们,心中大定。
可方醒是皇太孙的教员啊!
方醒把手中的东西对准了丁峰,淡淡的道:“本官正议大夫兼昭武将军,正三品,你,几品?”
亲兵看向丁峰,可丁峰却有些麻爪了。
别说手札是假的,因为方醒只是要求丁峰接管那一百多名伤员罢了,犯不着弄出这等假手札来。
你郑亨再牛笔,莫非还牛笔得过皇太孙?
“你究竟是谁?”
丁峰也是嗤笑不已,感觉此人是疯了,竟然敢冒充皇太孙的教员,这罪名但是要杀头的。
可方醒却淡淡的道:“我不想让你难堪,以是就不必了。”
辛老七看到丁峰想跑,就喝了一声,然后脚下一点,摆布脚在门框边上一踩,人就奔腾出去。
“大人谨慎,他是妙手!”
等亲兵们一走,方醒才说道:“我本不想这般,可丁大人仿佛对我有些曲解,现在曲解解开,那我麾下的伤病可否拜托给丁大人呢?”
以是丁峰一咬牙,就做出了弃取。
辛老七退后几步,把方醒露在了火线,他有信心在丁峰脱手的刹时抢上去。
“……郑亨放肆,让兄身陷险境,此瞻基之罪也……”
丁峰感受下巴有汗水要滴下来,仓猝把手中的手札放在案几上,拱手道:“方先生,下官有罪!”
方醒起家道:“丁大人古道热肠,这些我都会在手札中奉告太孙殿下,多谢了。”
方醒笑道:“方大人何必前倨而后恭,让旁人看到,还觉得是我等在勒迫大人,这传出去可不好啊!”
一滴汗水从丁峰的脸上滑落,那涨红的脸上满是惶恐。
丁峰感激的几近要堕泪了,仓猝叫人去接来那些伤病,好好地安设。
传出去甚么不好?
丁峰的身材一颤,被方醒的话逼到了墙角。
“……弟初闻此事,五内俱焚,已禀告皇爷爷,兄当归矣!”
丁峰一楞,想起了明天看到的勘合和文书,脱口道:“但是去兴和的方醒?”
方醒没有拔刀,而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短的东西,咔嚓一声后,他笑道:“本来是丁大人啊!”
展开信纸后,大夏季的,可丁峰的头上、背上刹时就潮湿了。
丁峰楞了一下,俄然嗤笑道:“散官也敢来我的面前招摇吗?”
他是谁?
方醒想起这一起的艰苦,想起郑亨的步步逼人,就忍不住道:“你们的郑总兵可有交代?怕是交代你等一起闭门不准我们进城吧?”
“……已随皇爷爷至北平,亨似有滑头之像……”
辛老七回身说道:“老三,你去一趟,让人把那些弟兄们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