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这时候真是一副被割肉似的德行,哭丧着脸说道:“老爷,我只是代太太主持中馈,本来的景象太太是最清楚的,这两年我们伯府的确是入不敷出啊,加上这阵子为大爷的事情办理,又花了快两万两,现在库里能拿出来的现银,大抵只要两万多两。剩下的这两万多两银子,可要到那里去凑啊?”
伯爷说道:“千真万确。你晓得,有个宫中内侍是我们伯府一个老仆的外甥,今儿个下朝以后,我找他探听清楚了,这件事就是世子促进的。世子明天进了宫,去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挺喜好世子,正巧圣上当时也去看望太后娘娘,他们就一起聊了一会。世子聪明聪明,几句打趣话就把这事带出来了。圣上当时一听我们阿炜因为在疆场上瘸了腿,立马就上心了。今儿个朝会,又恰好有战报传来,说是边陲战事吃紧。圣上忧心国事,又想到老四正在疆场上拼杀,当然不想这事闹大了,是以才会说了那些话。”
太太欢畅完了,俄然又迷惑起来:“这件事如何会上达天听的?莫非,真的是瑞王爷帮了忙?”
李兴禹皱了皱眉头:“是吗?我记得你大伯跟你并不靠近吧?他被抓了就抓了吧,有甚么好担忧的?”他实在也听到了点风声,这都城也就这么大,谁家有了点甚么事,都是很快就传开了。
李兴禹一进伯府的门,太太就收到了动静。太太昨儿个已经巴巴地叮咛了寄薇无数遍,让她适本地在中间添上一把火。她还夸大了救援出大爷的首要性,这不止干系到伯府的名誉,也干系到还在疆场上的秦烨。如果大爷真的因为这件事丧命,那伯府就会被人落井下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寄薇也没去打搅他们,就连太太让人来刺探动静,她也只是说蓓蓓与世子正在商讨,不能打搅,将人打发还去。
太太却替大爷回嘴道:“这也不是阿炜一小我的错,闵阳侯府的人当众挑衅,阿炜如果忍气吞声,别人还不当我们伯府是好欺负的?只怪封棋那小子命太薄了!”
蓓蓓歪着头不晓得该如何答,半晌才说道:“他是我大伯啊!”
蓓蓓将雪团递给奶娘,本身将李兴禹拉到桌边坐下,又亲手将丫头递来的柠檬蜜茶递给他,才端端方正地坐下来讲道:“是如许的,世子哥哥,你能够不晓得,我大伯被抓到了大理寺,我很担忧。”
蓓蓓扑哧笑了起来:“看吧,雪团还是很聪明的,你一说它,它就来奉迎你了。”
伯爷连日来阴沉的神采也变得开畅起来:“是啊,圣上开了口,阿炜性命无忧了。”
寄薇看着太太走进正房,内心竟然冒出来一句:这可真是贵足踏贱地啊!
蓓蓓惊奇地长大眼睛:“啊?世子哥哥你要把雪团杀掉吗?”
雪团腾地仰开端,红红的眼睛看向世子,俄然就回身舔起了李兴禹的手。
李兴禹不满地戳了戳它的屁股,恶狠狠地说道:“这家伙都这么胖啦,能够宰了吃肉了。”
有些事情,寄薇固然不想蓓蓓过早晓得,但她还是但愿蓓蓓能早日生长起来。她早已经公开里叮咛了蓓蓓,让她晓得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如果这件事真的让瑞王帮手,今后她可就要落人话柄了。别人是不会信赖蓓蓓一个小女人有那么大的本领的,这事既然牵涉到了大人,在别人眼里,就必定跟寄薇脱不了干系。
伯爷冷哼一声:“你先别急着欢畅,那边虽说情愿私底下处理,可没说等闲就能放过老迈。他们要求我们付出五万两的赔罪银子。”
太太实在对于求世子这件事,实在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这两天伯爷仍然在都城到处活动,为了求人,将伯府的库存搬空了很多。但是,闵阳侯那仍然是铁板一块,伯爷仍然求见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