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菊香听得此话骇然,忙上前捂她的嘴:“您要慎言呐!皇上是天子啊!”
“朕好久没有这般愉悦了。”天子有些醉了,突地大笑道:“江心月!我们又有孩子了!真好,真好!”
“恐是难以入眠吧。”菊香含笑,眸色悄悄瞥向凤昭宫的方向,道:“您有孕,皇后定吃惊不小;另有傅氏欺君之事令她头疼愤怒。她可有得忧愁呢!”
玉红这丫头是可托的人,江心月已经查过她的家底,并没有疑她与绿珠勾搭。菊香更不必说。此时江心月大怒,却也不知这火气往那里宣泄。
“是啊,天子……”江心月更加愤怒。天子可随心所欲,天子不管如何都不会有错!天子纳新妃她不在乎,但是这新妃是她的宫女!被手底下的主子蹬鼻子上脸做了主子,她莲妃的脸往哪搁!
“本宫原觉得苏换衣是精通乐律之人,才会起了如许的名字。”江心月的眸中蓄着浅浅的滑头:“不想苏换衣竟未曾传闻过‘绿绮’名琴。”
强自定了心神,她沉沉出声道:“是甚么位分?是皇后的懿旨还是皇上的圣旨?”
她现在是妃位的高位,殿内大半的嫔妃均起家向她施礼,良妃、贤妃等人也笑着道贺她有孕。江心月一一谢过世人,目色最后定在稍显错愕的苏换衣身上,倒是温和地笑道:
“那么是本宫想错了。不过绿绮这名儿实在好,二字的寄意也极美。”江心月笑谈道。
江心月也是极欢畅,看着一众宫人撤走筵席,盈盈笑道:“本宫这里歌舞升平,却不知皇后娘娘今晚如何。”
“皇上爱重娘娘,私办夜宴以道贺,当真隆宠。”菊香笑吟吟地上前道。
她一起扶撵往凤昭宫而去。到了处所,她远远地便闻得里头的莺声燕语,娇笑嬉言。踏进殿门,公然是那苏换衣在与皇后谈笑,旁侧一众嫔妃还随声拥戴着。
不但是恭绵贵妃留给她的人手,与她有恩仇的秋嬷嬷也早被她拉拢。江心月对劲地“嗯”了一声,由菊香奉侍着去衣沐浴。
菊香也叩首请罪道:“那绿珠几月以来从不惹是生非,旁人的欺辱她也是忍着,奴婢们不免对她放松了警戒……没想到,昨晚夜宴忽视,她就……统统都是奴婢的错误,请娘娘惩罚奴婢们吧……”
江心月敛了心神向皇后存候。皇后一见是她,面上的笑意更浓:“莲妃有孕还来晨省,公然勤恳。”
“息怒?”江心月拂袖,肝火更甚:“皇上在殿门内还与我温情暖语,后脚出了殿门他便纳我的宫女为新妃!”
一夜安寝。第二日,江心月没有怠懒,而是到了时候便起家预备去皇后处晨省。她从榻高低来,方唤了一声“菊香”,却见菊香和玉红两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脚下,连连请罪道:“奴婢们万死……”
玉红吓得“砰砰”地叩首,口里哭泣道:“奴婢万死,求娘娘饶命……”
江心月听得气血上涌,怒喝道:“你们都是做甚么的,启祥宫这么多主子看不住一个绿珠!玉红,本宫交代给你的差事你就给本宫如许的成果?!”
“并不是。”玉红身侧的菊香连连点头:“比惹了乱子还要费事。事情是昨早晨的,因娘娘已经睡下,且此事无可挽回,遂奴婢们没有唤醒娘娘。绿珠她昨夜……就在皇上出我们启祥宫的宫门时……绿珠她被皇上带回了龙吟殿,然后今早,册封的旨意便下来了!”
“出了何事?”江心月惊奇道。
宴饮持续到亥时,天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江心月不敢多留天子怕迟误了明日的政事,王云海也担忧天子的身子,遂命人扶着天子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