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潋心中忐忑,若他反对,必将会给兰溶月这个皇后和晏无双这个长公主留下隐患,若他同意,怕他百年以后,容家会卷入夺帝纷争。方才稳定的朝政又卷入立嗣之争,容潋顿觉还不如留在边关杀敌来的痛快。
若应了,崔家的兴亡便于晏无双绑在一起了。
“不敢便好,孤既决定立无双为皇太女,心中便早有定夺,崔太傅,你曾是先帝的伴读,后有担负孤等人的教员,现在贵为文臣之首,教诲皇太女一事孤就交给你了,你可敢应……”
选妃一事他被兰溶月摆了一道,倒非常赏识这个面貌与才调并存的女子,若说先帝是有情之人,观我们这位陛下也是个情种、痴儿,从晏苍岚决定立皇太女这一刻开端,便已经表白后宫再无二人。
自古以来,楼兰多为女子当家,若晏无双担当帝位,容潋担忧,自从苍月国便是女子当政。
“臣遵旨,臣有生之年,定会经心教诲帮手皇太女。”
天下局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后宫之事,崔太傅不敢想下去,直觉朝堂上越来越冷,他自知论文采、战略、治国之策不及龙椅之上的帝王;论心机手腕不如揽月殿的皇后,现在只能临时领命了,同意立嗣之事了。
于国如此,于家,又何尝不是盛极而衰,衰极亦能昌隆。
崔太傅一言,世人倒不知该如何辩驳了。
自古暗卫试炼九死平生,从没有收下包涵一说。
容家与崔家的联婚,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将两家绑在了一起,若崔太傅成了皇太女的太傅,在言官口中便是一支独大了。
“陛下,臣复议。”未等晏苍岚发话,崔太傅当即复议道。昨夜宫中行刺一事朝野高低人尽皆知,揽月殿环境为名,容潋这缓兵之计用的甚妙。
“镇国将军,无双既然福泽连绵,立嗣又有何不当,此事孤早已沉思熟虑,诸位大臣若感觉不当,总得申明一下不当的启事吧。”半个时候畴昔,揽月殿内还未有兰溶月复苏的动静传来,晏苍岚归心似箭,却不得不稳坐龙椅,定下立嗣之事。
“陛下,无双公主年幼,脾气不决,为天下计,立嗣一事尚且太早,陛下恰是丁壮,何不等天下安宁之时才提立嗣一事。”每说一字,容潋就感受氛围中冷一分,硬是盯着冷凝的寒意说完这番话。
“启奏陛下,文师父由太傅担负,不知皇太女武师父陛下筹算由何人担负。”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御史启奏道,此人恰是本年的新科状元,此人读史,极有才调,但为人刚强了些。
想到此,崔太傅禁不住一个冷颤。
“臣不敢。”想到兰溶月生父,容潋忍不住担忧,纵观汗青,前朝建国之初,享乱世繁华,楼兰国主动归顺前朝,楼兰当家做主的一向清算女子,楼兰的汗青上只要两位男人当政,一名是前朝是主归顺前朝的楼兰王,另一名便是如此楼兰国的帝王楼陵城。
有了容潋和崔太傅两人站出来,朝堂之上众大臣均复议,自晏苍岚坐上龙椅以来,如此整齐还是头一遭。
莫非昨夜后宫出事了?
若说崔太傅为人小巧,此人便是一个认死理的主。
既然后宫再无她人,即便是今后皇后诞下宗子,该也不会抵触才是。
“镇国将军是担忧孤和月儿的女儿担不起保卫江山的任务吗?”
“臣复议。”
……。
崔太傅的反应出乎料想说人料想以外,连容潋都措手不及。
晏苍岚如此决定,大臣们见晏苍岚铁了心,朝堂上反对峙皇太女的人很多,却无人敢站住来多说一句。
崔太傅心跳加快,若兰溶月产下的是一子,崔太傅半晌都不会踌躇,可恰好晏无双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