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些男人也奇葩,来的时候本来都是为了看女人的,可有了酒,有了兄弟,早把女人忘到了九霄云外。这会儿被元祐一提示,方才有人跟着看去。
建章三年的除夕,便是在大雪纷繁中到来的。
耿全军和兰子安带领下的南军,与当初北平邬成坤领军时,已不成同日而语。他们数次冲破晋军防地,特别定兴城一战中,耿三友射中陈景右臂,若非拉克申率泰安卫精锐马队冒险突入阵中,结果不敢设想。
泉城一战,赵樽围城三月,久攻不下。
天空黑沉沉一片,即便泉城的灯火一盏连着一盏,闪着十里光彩,挂着千种喜气,也被这逼仄之感有些高压。
此一战,持续两月不足,战况非常狠恶,晋军固然小胜,却也遭到了起兵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
“但愿。”夏初七点头,又去拿酒杯。
揉了揉眼睛,她再一次凝目看去。
实在,军中男儿去青楼,这几近是每支军队都屡禁不止的事儿。大师都是大老爷们儿,只要做得不过分,下至兵士,上至将军,大略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领兵之人更是明白,男人这个物种,普通的需求没法满足之时,便很轻易滋肇事端,特别是在他们余暇的时候,现在他们出来看看女人,解解眼馋,也是稳定军心……
“矫情啥啊?去过我又不怪你。”夏初七拉紧他的手,大步往春归阁的大门去。赵樽看着她身上的男装,想到她出营时执意换上的神采,俄然有一种入彀的感受。
从北平开端,战役持续已一年不足,看上去像是晋军一起大胜,但纵观全部战局,南晏朝廷还是占具了上风。家大业大的人,就是能打耐久战。南晏兵源多,粮草足,地盘广,后续有力。在短时候内,晋军若没法破京师。那么,悠长的耗下去,亏损的还是晋军。
当年北伐战役时,他与耿三友同为正副将。兄弟十几年,他二情面义甚笃,耿三友常常向他就教兵法。阿谁时候,赵樽领兵势如破竹,一起打到漠北,何尝败绩,耿三友常常对晋王崇拜叹服不已,常有感慨:这人间,何人可治晋王,何法能治晋王?
“赵十九,这仗不知要打到何日。”
不知她到底如何安抚的定安侯。这一晚的如花酒坊,灯火透明,偶尔酒坛的敲击之人与莺鸣般的嗟叹破裂传出。
夏初七对女人不感兴趣,对酒的兴趣也不大。只是喝着喝着,也不知怎的,更加驰念起在北平的女儿来。
但是,夏初七却发明,赵樽的脸上并不见笑容。
但是,屡战屡胜的神话,不属于耿三友。
夏初七想着,悄悄一笑,握紧了赵樽的胳膊。
比拟于耿三友的烦躁,兰子安显得沉稳了很多。
面对朝臣的庞大压力,赵绵泽再一次传诏,派徐文龙率兵三十万,连夜开赴泉城,驰援耿三友。但徐为副,耿为正,赵绵泽还是刚强己见对耿三友抱有信心,乃至传令敕封耿三友为“平晋大将军”。
“这就是沧州驰名的春归阁?”
臣工们各执己见,他们并不亲见火线的艰巨,对赵绵泽任用耿三友为大将军很有微词,屡上奏疏,要求天子撤换耿三友,改派徐文龙征北。
晋军险胜。
当南晏朝廷上的风声传入南军当中,耿三友麾下的多名将领也对他不信,不满。如此一来,使得耿三友每有军令下达,履行号令的力度就不敷,行动力也极其迟缓。晋军就此抓住战机,在德州一战中力挫耿三友南军主力。
“我……哪有狎妓?小爷是来看歌舞的。这都素几年了,听个小曲儿咋啦?”元祐斜睨着她,辩白完了,眸子子一转,突地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