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见陛下!”
“卑贱之人所言,何足采信,此栽赃耳,刘某不屑一辩。”
“刘大人不必多礼,本官本日请大人前来,只为一事,据查,三日前,乔松宴请刘洎之时,刘大人也在坐,不知是否失实?”
“陛下明鉴,微臣觉得刘洎之妄言虽是酒后而至,然,终归是心有所思之故,自当按律措置。”
“是便好,听闻刘尚书在刘洎狂悖妄言之际,曾多方劝谏,何如其执意不听,此事可失实否?”
“刘大人,诸多证人之言,尔应是都听清了,事到现在,尔可另有甚要说的么?”
听过了乔松的陈述,刘洎已是完整想起了三日前在乔府的诸般言行,只是这当口上,他又哪敢真认了罪,也就只能是强压住心头的慌乱,作出一派安闲状地死撑着。
“如此也好。”
“回陛下的话,确是如此,然,诸多证据已然齐备,足可实证其之言行无误。”
刘德威只一开了个头,陈子明便知厥背面的话语都是些甚,自是不肯让其打乱了审判之法度,这便紧着一压手,不给其将话说完的机遇,便已是问起了下一个题目。
“好个卑贱之人所言不敷信,本官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有请刑部尚书刘大人上堂。”
“尔等对乔松所言可有甚要弥补的么,嗯?”
“启奏陛下,微臣等奉旨彻查刘洎不臣一案,经庭审,已是有了成果,现有奏本在此,还请陛下圣览。”
对于刘洎的抵赖之辞,陈子明涓滴不觉得奇,毕竟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行如果真坐实了去,砍头都算是轻了的,闹不好还得抄灭三族,刘洎如果肯老诚恳实认了栽,那才是咄咄怪事了的。
“回大人的话,小人看清楚了,这位大人乃是当朝侍中刘洎、刘大人。”
“好叫大人得知,我家老爷与刘大人本有旧友,故而请其到我家老爷的别院一宴,另有刑部尚书刘德威、刘大人也在,是时,我家老爷因忧心陛下龙体不佳,也就在席间问了一句,却不料竟引得刘侍中逆语连连……,事情便是如此,小人不敢虚言利用大人。”
“大人明鉴,管家所言句句是实,我等别无贰言。”
长孙无忌较着是不想再往下审了,也不等陈子明再次发问,便已从旁打岔了一句,明显是打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主张。
太宗并未对陈子明的结论加以置评,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问话的腔调里较着有着股别样之意味。
陈子明此言一出,自有一名服侍在堂边的班头紧着应了一声,疾步便行下了堂去,未几会,便已陪着一身整齐官袍的刘德威从堂下行了上来。
“免了,何事,说罢。”
“然。”
刘德威的脸始终是寂然着,并未因陈子明的谦逊而有涓滴的更易,答复之言更是简练得很,较着是对刘洎遭此大劫抱着怜悯之心机。
“下官见过诸位大人。”
早些年,刘洎与乔良乃是同属一个阵营,彼其间干系颇佳,自是没少来往应酬,到乔府的次数很多,身为乔府总管,乔松自是不会认不出刘洎,至于其他几名下人么,三日前刚奉侍过刘洎,天然也不会错人,虽未曾开口指认,可连连点头之模样较着是附和乔松之指认的。
“如此便好,刘洎,尔另有甚可说的,嗯?”
太宗摆了动手,自有陪侍在侧的赵如海紧着便将奏本连同供词一道递到了御前,太宗也未曾细看,仅仅只是随便地浏览了一番,便即将奏本连同供词一道搁在了榻边,眉头微皱地看着陈子明,腔调森然地吭哧了一句道。
见得两名帮手皆无贰言,陈子明也就没再多言啰唣,拿起惊堂木便是一拍,厉声断喝了一嗓子,便算是就此结束了此番之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