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老臣觉得此法大善也,今河道虽通,然,沿途每多风波,如果一体从江南调粮北上,恐多有贻误之虞,今,以分站之法转运,河海并进,当可将风险降至最低,宜速行!”
“本来如此。”
太宗在政务上最信得过的便是房玄龄了,此际听得其如此说法,圣心自是大悦,紧着便表白了必定的态度,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太宗还是问了长孙无忌与陈子明一句道。
李恪那份折子出自陈子明之手笔,早将诸多方面的细节都已考虑周祥了的,可操纵性极强,房玄龄乃是识货之人,自是看得出其中之妙处,当然了,时价太宗见问之际,房玄龄多少还是须得提点改进建议的。
“陛下圣明,老臣(微臣)别无贰言。”
书房中,一身白袍的萧德琮正自埋头看着邸报,冷不丁听得响动不对,当即便抬起了头来,入眼便见李贞一脸对劲状地从屏风背面转了出来,眉头当即便是一挑,笑着便打趣了李贞一句道。
这一见萧德琮面色奇特,李贞不由地便是一愣,猜疑地便探听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萧德琮不愧是在朝中厮混过量年的老宦海,半晌之间便已将碍难处的应对之道胪陈了出来。
“殿下莫急,容萧某重新提及,此番陛下答辩,明摆着是要考校三位殿下的大局观与应变之能,今后一条来讲,殿下所献之策虽也算大佳,然,于大局观上,却较着较吴王殿下要差了一筹,至于纪王殿下么,则就更差了几分,难有甚出彩之处,加上其月余来的表示也乏善可陈,换而言之,其出局已属必定之事也,现在之争唯殿下与吴王耳,就朝中气力而论,殿下又处在了下风,如果让吴王殿下去整粮道之事,必不致有差,故,也就无甚考校之代价,反倒是殿下初到朝中,与诸般臣工皆无太大之干系,突然以大任加身,若无出众之才气,必不对百出无疑,不消多,月余以内,事若不谐,殿下也就该出局了。”
“萧大人所言甚是,小王晓得该如何做了。”
“下官见过殿下。”
“嗯,玄龄觉得如何哉?”
“嗯,那好,此事便就这么定了,传朕旨意,着贞儿领衔,岑文本为辅,户、工二部尽力共同,务必在半年内完成诸般粮秣辎重转运事件,不得有误。”
“儿臣领旨谢恩!”
“哈哈……”
“殿下如此镇静,莫非是得了甚大彩头了么?”
“不错,这体例好,平时多积粮,用时自无忧也,朕亦是这般设法,辅机、子明,尔二人可另有甚要弥补的么?”
悄悄地听完了李贞的陈述以后,萧德琮却并未有甚忧色,反倒是眉头微皱了起来。
“嗯,此事说难是难,可真要找对了路,也未见得便不能成事,萧某有二策在此,一是详细行事之际,多靠岑文本之力,以其之能以及在朝中之资格而论,当可压得住下头人等之造乱,但有不听调遣者,抓上一批典范,自不愁那帮官吏们不听使唤,其二么便是多叨教,但消有所停顿,多向长孙大人通报,以争夺其之支撑,有此二条在,倒也不怕不能闯过此关,一旦真能成事,殿下便可顺势而上,一举与吴王殿下成两分之势也!”
李贞非常对劲,不但因着在三王中头一个捞到了差使,更因着这差使乃是摘了李恪的桃子之故,一提及此事,李贞得意的笑声就几近未曾消停过。
“父皇(陛下)圣明。”
固然萧德琮并未将话完整说透,可李贞倒是一听便懂了,不过是要他李贞借助着此差使去收拢李泰旧部之心,顺带着在打击陈子明旧部的同时,好生凑趣一下长孙无忌,如果能得两方面的支撑,他李贞还真就有了在朝堂上站稳脚根的资格,也就有了与李恪扳手腕的才气,对此,李贞心机大动之余,斗志也就此昂但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