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将贼子压下去,杀贼,杀贼,杀贼!”
城门楼边,柳五方才刚坐将下来,大气都没喘上几口,就听瞭望哨突地嘶吼了一嗓子,当即便是一个激灵,赶快蹿将起来,几步便冲到了城碟处,只向外一看,眉头不由地便皱紧了起来,无他,只因柳五已然看出了这拨正在向城墙方向杀来的吐蕃军分歧凡响,精气神较着高出了前几日策动强攻的那些吐蕃仆参军,毫无疑问,这是吐蕃军主力动了,明显是筹算毕其功于一役了的!
旁人或许还惦记取救兵的事儿,可柳五倒是没心机去管啥救兵不救兵的了,好不轻易才刚又打退了吐蕃人一拨强攻,柳五体贴的只是可否及时弥补些守城最要紧的檑木滚石。
军心可用便是功德一桩,打扫完疆场以后,陈子明也未曾再在镇江关多逗留,除了留下些伤号以及一支百人队驻防关城以外,率主力一起北上,不过么,却并未再急赶,而是一起谨慎非常地缓行着,游哨更是远派出了十里开外,没旁的,概因接下来要面对着的但是十万余吐蕃雄师,稍有点闪失,他部下这五千不到的兵马怕是不敷吐蕃人一口吃的。
这一见柳五声色不对,那名传令兵自是不敢稍有忽视,赶快躬身应了诺,急仓促地便跑下了城墙,自行策马往都督府狂赶了去……
所谓里手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当得吐蕃步军的先头军队将云梯翻靠上了城头之际,柳五便知此战难打了,顾不得城下箭雨还是如梭,大吼了一声,一跃而起,将一名借助着云梯翻靠之势跳上了城来的吐蕃懦夫一刀斩下了城去。
“去,征民房,给我拆!”
切弄坚赞,吐蕃万夫长,向以擅打硬仗而著称,在吐蕃并吞雪域高原时,曾有过一日破三城之盛举,素为松赞干布所正视,这数日来,其所部一向就未曾参与过攻城血战,目标只要一个,那便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千等万等,终究比及了反击时候的到来,切弄坚赞当即便镇静得双目光芒大放,大声应诺之余,放声便狂吼了一嗓子,率部开端了冲城之战。
固然从一早攻到了中午,都已是连着败了三回了,哪怕三日的血战下来,倒在城下的骸骨已然多达千余,可策马耸峙在玄色大旗下的禄东赞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等溃败的羊同部族兵回到己方阵营,便已是一挥手,昂然下达了又一道将令,浑然便是一派不拿下城头誓不出兵之架式,无他,颠末数日的四周狂攻,汇合了方方面面的信息以后,吐蕃军已然认定了东城恰是守军最亏弱之地点,故而才会让禄东赞这位吐蕃副相亲身出马,要的便是一鼓作气冲进松州城去,为达成这等计谋目标,吐蕃军本日但是策动了自攻城战以来最为狂猛的守势,不止是东城,其他各处的守势也一样狠恶非常,支出的代价不成谓不大,然,只要能拿下松州,统统捐躯都是值得的。
“诺!”
“快,再去搬些檑木上城,行动快点!”
柳五乃是逻骑营出身,目光天然是老辣非常,哪怕这拨吐蕃军只是方才刚行动,乃至都尚未曾靠近到己方弓弩的射程范围以内,可柳五倒是灵敏地发觉到了不对,自不敢怠慢了去,这便赶快一招手,将一名传令兵叫到了近前,抬高了声音地叮咛了一句道。
这一见柳五声色不对,那名前去返禀的队正自是不敢多有啰唣,紧赶着应了一声,便即仓促跑下了城头,自去安排相做事件不提。
“是!各部都有了,骑军保护,步军跟我来,筹办取城!”
仗打成这般德行,陈子明自不免担忧会伤了士气,不过么,他明显是多虑了,无他,羌人夙来勇悍,往年间为了争夺草场水源,哪一回不是大打脱手,死伤都是家常便饭了的,此番虽是折了些兵马,能够一举全歼吐蕃前锋骑军,两部落羌人兵士都乐呵得很,一边打扫着疆场,一边嘻嘻哈哈地改换上了吐蕃军的藏刀、良马,闹腾得欢畅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