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陈子明熟睡之际,却见芳儿从屏风处转了出去,这一见陈子明歪着脑袋,趴在案牍上睡得正香,脚下不由地便是一顿,咬了咬红唇,便即就此退了出来,未几会,便又捧着床锦被子仓促转了返来,轻手重脚地披在了陈子明的身上,但却并未就此拜别,而是痴痴地望着陈子明那张怠倦的脸庞,眼圈渐渐地便泛红了起来,泪光一闪间,两行清泪已是顺着白玉无瑕的脸庞滑落而下。
听得汝南公主有令,娟儿等人自是不敢稍有担搁,紧赶着恭谨地应了诺,鱼贯着便退出了书房。
玄月十八日,“新欣商号”以宋双成(外号:老九)领衔,派出多量人马到达通化,与通化腌肉成品工坊经数日之构和,签订了包销和谈书,并以现款现货的体例,从通化采办了第一批腌肉,转运成都、长安、扬州等地,正式开端了天下布局之浩大工程,而跟着“新欣商号”在各省的快速布局,又为接下来的腌肉成品以及中药材的发卖修建出了必然的发卖收集,毫无疑问,只要不出不测,茂州经济的腾飞已是指日可待之事了的。
这一见陈子明满脸的难堪之色,汝南公主当即便给了陈子明一个白眼,不过么,倒是没急着发问,而是一扬手,声线微沉地叮咛了一句道。
“夫君。”
“馨儿,我……”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
“啊……”
陈子明是真的胡涂了,摸了摸额头,茫然不已地轻吭了一声。
虽是担忧芳儿会有甚不当之处,可汝南公主既是来了,陈子明也自不幸亏此时去追芳儿,也就只能是无法地苦笑了一下。
陈子明到底不是痴愚之辈,汝南公主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他自不会听不懂,只是听懂归听懂了,该如何下个定夺么,陈子明一时候还真有些犯迟疑的,没旁的,这个期间虽都是三妻四妾的,可陈子明骨子里到底不是这个期间的人,心虽是有的花花,可在婚姻看法上么,却明显深受宿世的影响,再说了,当着汝南公主这么位正妻的面,去会商纳妾的事儿,如何看都不甚安妥,正因为此,陈子明也就自不免哑然了去了。
“你啊,聪明一世,胡涂一时。”
眼瞅着陈子明愣是没转过弯来,汝南公主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自懒得再绕弯子了,干脆翻开天窗说亮话地发问道。
汝南公主摇了点头,又给了陈子明一个白眼,然后才没好气地点了一句道。
欺负?偌大的刺史府中,那个不知芳儿乃是陈子明的贴身丫环出身,又有谁敢欺负了其,真要说有的话,那不是旁人,恰是陈子明本身,没旁的,芳儿年已十七了,在这个期间,都已算是老女人了的,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了陈子明的身上,恰好陈子明始终就没纳妾的意义,这不是迟误人么?本日芳儿之以是会伤感,天然是为了此,只是这等话语叫一女人家又如何说得出口,再加上柔荑被陈子明拽着,芳儿的心早已是乱成了一团的麻,这会儿除了低着头以外,倒是不知该说些啥才是了的。
汝南公主这么一声号召并不甚响,可本来晕乎乎的芳儿倒是俄然猛醒了过来,心一惊,忙不迭地便甩脱了陈子明的手,慌镇静张地便跑出了书房。
芳儿虽只是个丫环身份,可陈子明倒是向来未曾将其当丫环对待,在陈子明心目中,芳儿就是家人,是决然不容旁人欺负了去的,这一见芳儿要走,顿时便急了,一把拉住芳儿的胳膊,发狠地矢语了起来。
陈子明睡得虽是深沉,可乍寒还暖之下,倒是很快便醒了,估计着没人在旁,也就非常臭屁地学了一把诸葛亮,正自对劲洋洋地吟着间,俄然感遭到身边仿佛有人,忙不迭地便侧头一看,当即便瞅见芳儿正用白绢子慌乱地抹着脸,不由地便是一愣,也顾不得吟诗了,赶快便站了起来,一扬眉,惊奇地发问道:“芳儿,你这是如何了?谁欺负你了?跟本少说说,本少自当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