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账房东簿下来传话,说是上面管事的蜜斯话,今后每天用资要各房管事去领。本来之前下人院的用度支出直接由账房登记办理,但是现在少姐姐是主事,就不得未几走这一遭。”
合上名册,何若薇道:“把名册拓上几份,往上头各处管事那奉上一份。这一个月下人院的吃穿用度各项开支就按名册上的人头算。千万别粗心。”
“娘子,你唱一个给我听听!”
何若薇还点头,道:“mm戴这个比我戴着都雅,如果不嫌旧,就送给mm常日里戴着玩吧。”这红宝石滴水簪子是何若薇在京里特别订制的,虽不敢说是人间独一,但是款式珠宝成分都是上品。何若薇此时也是借口送情面罢了。
此次插手祭祖的楚家属人根基上都已到了祠堂,下人院的人也达到了惊人的二百多人,何若薇原觉得楚家只是普通的小户人家,但是现在一看,也不敢再这般想。下人院有田妈妈和唐管事在,何若薇对唐管事的才气有了更深的体味。
第二天起床,才出院子,何若薇便见王亦晴站在院门口,一脸难过。
肖轻雅看动手上的簪子,只是微微一顿,便轻声道:“感谢嫂嫂割爱。”
楚子隐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但是还不忘扯着何若薇,要她唱戏给他听。
姑姑喝了酒,上车后便靠在一旁养神,肖轻雅神采不佳,低垂着头不知想些甚么。而何若薇一起打量,也不知想从肖轻雅脸上看出甚么。更精确的说,何若薇不晓得应当是否去安抚肖轻雅。
何若薇摇点头,肖轻雅扯了一笑,想了半晌,重新上取下簪子递了过来:“感谢嫂嫂。”
“一群妇人能听甚么,不都是那几出折子戏!”何若薇吃力的为楚子隐解开内里的长衫,楚子隐胡乱中扯开内里的中衣,暴露精干的胸膛。
猛的,何若薇想起甚么。明天罗夫人仿佛提及,罗公子带着老婆去上香了。难不成,也去上香的王亦晴见到了罗公子?想到这,何若薇不由多看了王亦晴两眼,此时她脸上的神情和昨日肖轻雅脸上的神采无二。
回到祠堂院子,何若薇正筹办换衣服,听到院门口一阵响动,紧接着便看到楚子隐醉醺醺的撞了出去。
看到何若薇,肖累雅不由一惊,道:“嫂嫂如何来了?”
何若薇又坐了一会,才解缆去了账房。
何若薇本欲回绝,但是一昂首,正都雅着楚子隐一副醉眼昏黄的模样,像个计糖吃的孩子。不期然,何若薇想起后花圃八角亭里的秦玉,他在戏台上艳容半掩,抬眉垂眼,便似那活生生的杜丽娘。
王亦晴微微点头,回身进了院子。何若薇站在原地一会,把眉一扬,唤来怜月,叮咛她下去着人煮清火去热的莲子粥送到王亦晴的院子。
楚子隐拉着何若薇,不忘问道:“娘子,你……你们明天都听了甚么戏?”
何若薇看动手上的荷包,想了一下,问道:“管主簿,不是说能够支三天的银子吗?”
何若薇凭着影象,仿照秦玉悄悄唱道:“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客岁……”再抬眼,楚子隐不知何时已沉甜睡去,手却紧紧握住何若薇。
多情总被无情伤。何若薇虽不喜王亦晴,但是此时见了她这般模样,心下有些戚戚然,倒和昨日在马车上看到肖轻雅一样,内心有几分怜悯。
何若薇明显有些吃惊,她原觉得姑姑并没有安排王亦晴做事,现在才晓得王亦晴担了相称首要的差事。微微一沉吟,何若薇道:“我晓得了,过一会我就去账房领银子。田妈妈下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