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猴儿道:“小师妹,你说你和二师哥在道上碰到很多希罕古怪的事儿,这好跟我们说了罢。”那少女道:“你急甚么?待会晤到大师哥再说不迟,免得我又多说一遍。你们约幸亏那边相会的?”六猴儿道:“没约好。衡山城又没多大,天然撞获得。好,你骗了我说大师哥喝猴儿酒的事,本身的事却又不说了。”
方于二人惊魂稍定,别离拾起本身长剑。于人豪道:“当真邪门!怎地这家伙会使我们的剑法?”方人智道:“他也只会几招,不过……不过这招‘鸿飞冥冥’,可真使得……唉!”于人豪道:“他们把那姓林的小子救去了……”方人智道:“啊哟,可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林震南佳耦!”于人豪道:“是!”两人回身飞步奔回。
他翻开后门,走出镖局,辨明方向,来到南门。当时城门未开,走到城墙边的一个土丘以后,倚着土丘养神,唯恐青城派二人知觉,追逐前来,心中不住怦怦而跳。直比及天亮开城,他一出城门,立时发足疾奔,一口气奔了十数里,这才心下大定,自离福州城以来,直至现在,胸怀方得一畅。见前面道旁有家小面店,进店去买碗面吃,他仍不敢多有担搁,吃完面后,伸手到包裹中去取银两会钞,摸到一小锭银子付帐。店家将店中统统铜钱拿出来做找头,兀自不敷。林平之一起上低声下气,受人欺辱,这时候将手一摆,大声道:“都收下罢,不消找了!”终究答复了大少爷、少镖头的豪豪阔概。
那矮瘦子赞道:“本来老弟是暗器名家,这一手可帅得很哪!”那年青人笑了笑,道:“不算得甚么?这位大哥,照你说来,莫大先生当然不会来了!”那矮瘦子道:“他如何会来?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脱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一步,他也该心对劲足了。”
另一个身材高高的人一向没说话,现在说道:“衡山城里大大小小店栈都住满了贺客,我们又不肯去打搅刘府,待会儿会到大师兄,大夥儿到城外寺庙祠堂歇足罢。二师哥,你说如何?”此时大师兄未至,这老者自成了众同门的首级,他点头说道:“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罢。”
不一日来到湖南省会长沙,他猜想长沙分局也必给青城派的人烧了。岂知问起福威镖局出了甚么事,几个行人都茫然不知。林平之大喜,问了然地点,大踏步向镖局走去。
六猴儿道:“大师哥喝得葫芦底朝天,那化子天然不依,拉住他衣衫直嚷,说道明显只许喝一口,怎地将大半葫芦酒都喝乾了。大师哥笑道:‘我确切只喝一口,你瞧我透过气没有?不换气,就是一口。我们又没说是一大口,一小口。实在我还只喝了半口,一口也没喝足。一口一两银子,半口只值五钱。还我五钱银子来!’”
那斑白胡子道:“我天然晓得。莫大先生爱拉胡琴,一曲《潇湘夜雨》,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是他老先生武功的写照。各位既到衡山城来,怎会不知?这位兄台刚才说甚么刘三爷一剑能刺五头大雁,莫大先生却只能刺得三头。他便一剑削断七只茶杯给你瞧瞧。茶杯都能削断,刺雁又有何难?是以他要骂你胡说八道了。”
那六猴儿道:“那化子这才答允了,接过银子,说道:‘只许一口,多喝可不成!’大师哥道:‘说好一口,天然是一口!’他把葫芦凑到嘴上,张口便喝。那知他这一口好长,只听得骨嘟骨嘟直响,一口气可就把大半葫芦酒都喝乾了。本来大师哥使出师父所授的气功来,竟不换气,犹似乌龙取水,把大半葫芦酒喝得滴酒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