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夫人笑道:“你眼红了,想来捡这现成便宜,是不是?你大师哥出死入生,曾和田伯光这厮前后相斗数百招,深知对方真假,凭你这点工夫,那边能够?再说,你好好一个女孩儿家,连嘴里也别提这恶贼的名字,更不要说跟他见面脱手了。”俄然间嗤的一声响,一剑刺到了令狐冲胸口。
这一次看的倒是泰山派剑法。泰山剑招以厚重沉稳见长,一时三刻,不管如何学不到其精华地点,而其端方谨慎的剑路也非他性之所喜。看了一会,正要走开,一瞥眼间见到图形中以短枪破解泰山剑法的招数,却非常轻逸灵动。他越看越沉迷,不由得沉浸此中,忘了时候已过,直到田伯光等得实在不耐烦,呼他出去,两人这才又脱手相斗。
岳不群道:“武林当中,变故日多。我和你师娘近年来四周驰驱,目睹所伏祸胎难以消解,来日必有大难,心下实是不安。”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是本门大弟子,我和你师娘对你希冀什殷,盼你他日能为我们分任艰巨,抵挡祸害,光大华山一派。但你牵缠于后代私交,不求长进,荒废武功,可令我们绝望得很了。”
田伯光挺身跃起,扑上前去,将刀刃架上他咽喉,嘲笑道:“好狠辣的剑法!田某几乎命送你手,这一次服了吗?”令狐冲笑道:“当然不平。我们说比如剑,你却连使拳脚。又出拳,又出腿,这招数如何算法?”
岳灵珊伸了伸舌头,道:“说错一句话,便要叫人身首异处,那有这么强凶霸道的?”岳不群道:“我在少年之时,本门气剑两宗之争胜负未决。你这句话如果在当时公开说了出来,气宗当然要杀你,剑宗也要杀你。你说气功与剑术二者并重,不分轩轾,气宗天然以为你举高了剑宗的成分,剑宗则说你混合纲目,普通的大逆不道。”岳灵珊道:“谁对谁错,那有甚么好争的?一加比试,岂不是非立判!”
此招一出,臂上内劲天然构成,但听得嚓的一声响,岳夫人的长剑直插入剑鞘当中。本来令狐冲惶恐之际,来不及倒转剑鞘,一握住剑鞘,便和来剑相对,不料对准来剑的乃剑鞘之口,没能震断岳夫人长剑,那剑却插入了鞘中。
岳不群转向女儿道:“珊儿,你和大有二人,也都是性急鬼,我经验你大师哥这番话,你二人也当记着了。”陆大有道:“是。”岳灵珊道:“我和六师哥固然性急,却没大师哥这般聪明,本身创不出剑招,爹爹尽可放心。”岳不群哼了一声,道:“本身创不出剑招?你和冲儿不是创了一套冲灵剑法么?”
田伯光笑着避过,说道:“这件事你要赖也赖不掉啦,当日你若不是在床上被中,对这两个小女人大肆轻浮,为甚么她们本日会对你苦害相思?”
田伯光惊道:“令狐兄踢去酒坛,却为甚么?”令狐冲道:“你我道分歧不相为谋,田伯光,你作歹多端,滥伤无辜,武林当中,大家切齿。令狐冲敬你落落风雅,不算是卑鄙猥屑之徒,才跟你喝了三大碗酒。见面之谊,至此而尽。别说两大坛美酒,便是将普天下珍宝都堆在我面前,莫非便能买得令狐冲做你朋友吗?”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田伯光,鄙人本日再领教你快刀高招。”田伯光却不拔刀,点头浅笑,说道:“令狐兄,贵派剑术是极高的,只是你年纪还轻,火候未到,现在要动刀动剑,毕竟还不是田某敌手。”
岳不群点点头,向令狐冲道:“起来。”令狐冲站起家来,瞧着地下断成了三截的长剑和剑鞘,心头苍茫一片,不知何故师父和师娘都说本身练功走上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