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忧,你们还不体味这位雍亲王福晋的处境。”甄徽摆摆手,底气实足道:“再说即便此番有诈,她也不知我们是谁,不管如何,算不到主子身上。除非……”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淡然道:“你们有人想叛变主子!”
幼年伉俪,四爷从未想过有一日乌喇那拉氏竟会叫他难堪到这等境地。
谁知才悄悄松一口气,苏嬷嬷又听乌喇那拉氏道:“让人去槐花胡同传话,就说之前他们的发起,我承诺了。”
不,若本身的弘晖不可,那么,阿谁孽种也休想!
她拍鼓掌,将院子内里的丫环叫了两个出去,叮咛道:“苏嬷嬷大哥失智,方才竟大喊大呼着想冲要撞我,你们把人带到边上的客院,我这里有几幅安神的汤药,你们给苏嬷嬷熬了让她服下去。等这段日子过了,我再找个太医为她诊治。”
不过既然四爷罢休,兵权又是苏景现在不能要也不想要的东西,他天然不会多话。再说他想要的,已经从李四儿那边到手了。
有人跳脚道:“你可别胡说,我们的命都是主子给的,对主子忠心耿耿,倒是你,别到时候缩了卵子!”
乌喇那拉氏丢掉顺手拿起的八宝匣子,望着地上头破血流的苏嬷嬷喃喃道:“你虽不敷忠心,我却念着主仆一场,罢了,临时饶你一命!”
“怎能不留着呢。”十三爷记念叨:“当年我喜好九哥的长命锁, 四哥为了让哄我,就把皇后娘娘给您的长命锁送给我。厥后额娘带着我去承乾宫赔罪,皇后娘娘还别的赏了块玉佩。”
那说话的人常日也是被分到甄徽部下,骂了一通畅了气儿,也不再说,而是端庄筹议起来。
她的弘晖成了废人,弘昊阿谁本不该活下来的孽种呢?每天在乾清宫的偏殿里呆着,与万岁同进同出!王府有他的院子,宫里有他的寝殿,另有一座伶仃的贝勒府!
世人顺着甄徽手指的方向一看,发明是京郊一座叫普宁的寺庙。
皇家没有休妻的说法,即便能休,弘晖眼下的景象,如果再将乌喇那拉氏休弃乃至……弘晖只怕真就活不下去了。再说另有三格格,乌喇那拉氏可爱,后代倒是无辜。乌喇那拉氏又不是妾,不能无缘无端把人拘禁在家中,更不能随便就剥夺她手中的权力,不然他难道成了隆科多那样的人。
人到中年,回想起少时旧事,中间又是另一番滋味。四爷此时再看这块长命锁,想到幼时病中孝懿仁皇后的彻夜等待还是佟家从宫外送出去的玩物器具,不由唏嘘。
在您内心,也是分歧的罢。不然何至于见着一个长命锁便触景生情呢?要晓得您之前还想再逼一逼佟国维,将佟家留在汉军旗的那点东西逼出来呢。
李大吃了一惊,低声道:“方才您可没说过另有别人。”
李大留在最后,有些不放心的问,“甄爷,我们人手怕是不敷啊!那位端贝勒,但是号称大清第一妙手!小人传闻,当初在江南,他以一人之力,便将御前侍卫们久拿不下的刺客们给挡在天子门外。”
乌喇那拉氏现在,明显已走到死胡同,宁肯一头撞在墙上弄得头破血流都不肯窜改情意。听任下去,她会做出甚么事,四爷不敢去想。可要管,又该如何管呢?
固然面前只是个连鸡都杀不了的文弱墨客,但李大还是被甄徽这警告的一眼看的浑身发凉,再不敢多话。
“罢了,弘晖到明天这步,我这当阿玛的也并非没有错误。”四爷揉了揉眉心,表示不想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