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郑挡在陈氏身前,极厌此人的莽撞。

言下之意,这算是都护府欠他们家情面哩。

在这堆栈中,用饭睡觉要收钱,探听动静要收钱,如果卖东西往亭州,如果那等奢糜之物亦要收钱!的确就是个不竭造钱的机器!

那管家顿时就恼了:“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

然后他正色给陈氏与阿郑一礼:“我家下人没有礼数,请这位夫人包涵。”

梁风甫那里肯受,方才他那好管家出言不逊在先,早已经有很多人谛视,再他受妇孺相让,这言语传出去,他今后如安在亭州安身!

实在不可,米粮转卖给本地商户……也比扔到眼看是个坑的镇北都护府手中强哪,归正一起行来,也没少见大爷同本地的商户做买卖。

那圆脸管家一怔,随即难堪地发明,竟这么多人,都是给镇北都护府运粮的!他不由咋舌,以他们梁氏商会的财力,运了十万石算是探探水声,可这么多户送粮的……想到一起逶迤的马车,这镇北都护府到底是向天下征召了多少米粮?

小二清脆地应道:“好勒, 客长承惠先纳宿资, 您是用银钱, 还是粮票?”

梁风甫此番前来,想得极其明白,薛白韩捷足在前,不成争锋,他们梁氏商会自父辈式微下来,与韩氏不能再相提并论,此机更不能失。

“这他娘的亭州太邪门了吧!一起都是堆栈,一起都是客满!”

世人不由小声鼓噪开了:“本来传言竟是真的!”

的确蠢得忍无可忍,那姓梁的店主喝道:“这几家堆栈都是先时给都护府运粮的商会……若无都护府点头,你还真觉得这堆栈是随便开的哪!出门在外,你好生同人说话,如有再犯,我毫不轻饶!”

可场中商户又大家清楚,若不是那位司州大人手腕逆天,那个能修起如许一条大道,还能借着这条道把债给平了呢?叫一州之地,在短短光阴内由凋敝荒凉到堆栈爆满……本来,这世上,当真有点石成金的神仙妙手,无怪他们这些人前赴后继来送米粮了。

管家心中大定,上前道:“这位夫人,贵家让几间上房与我等吧?我家多出些宿资赔偿便是。”

梁风甫却在内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当真是蠢货!大庭广众之下,还对妇道人家咄咄相逼!莫非瞧不出来恰是因为一家妇孺出行才要这么多上房么!这亭州城他们初来乍到,对方能这般行走,又岂是普通人?买卖人在外,和蔼方能生财,若蠢像外露,就算住进了堆栈也没人情愿同你做买卖!

阿郑双目一瞪,独一的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腰上,那管家立时噤了声,虽知阿郑不好惹,但心中愤怒不减反增,退后到车队中,便要向伴计们做手势,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独臂的不成?

他那里还听得出来梁风甫背面的话,立时转头一把拎起那小二:“我家大爷本日必然要住下!你敢迟误我家大爷进城尝尝!”

管家不由嘀咕:“我们与其借粮给都护府,不如当场开个堆栈没准还能多赚着些……”

阿郑连声道:“上房充足便成!”

小二却问:“上房恰好另有七间,但客长其他的房间要多少哪,我们铺位只要三张了。”

那小二身形不由顿了一顿,看着那圆脸管家,一脸的欲言又止。

大堂中,他们凑了一大桌,一道坐下来等着上菜,便不免提及都护府的手笔,大家俱是奖饰:“三载前,我亦是到运粮过亭州的。”

未几时,雷霆乍静,只要一骑停在堆栈之前,顿时骑士如同燕掠平沙,轻巧跃下,合座客商俱是惊奇于来人的骑术,待他大踏步入得堂中,不由为对方的人物气度而心中喝采,待他视野扫过大堂,与他对视之人俱是不由自主慑于这股气势,不敢与他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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