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朝慕容濯一抱拳,“慕容将军,皇上那边,我先去看看,这里就费事你了。”
厚重的铁门在尧夙面前缓缓合上,他看着四周各色百般残暴的刑具,回想着玄影最后一句话,一股森冷的凉意自脚底升起,很快伸展至满身。
上来就到了刑房,涓滴不顾及他凉国来使的身份,莫非会同馆那边,当真出了甚么大事?
尧夙看着他冷肃的神采,不敢再乱动,眼底浮上几分慌乱,扫一眼全部武装的铁甲卫,再看看出去前就已被收缴了兵器的使团成员,终究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再说。
冬雪笑笑,“流月女人说得是,信赖殿下会有分寸的。”
铁甲卫压着尧夙,在中间一张铁制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他的手脚都铐了起来,竟涓滴不包涵面。
府中张灯结彩,到处透出喜气洋洋的氛围。
皇上还在厅里,这陈玄影未经通报便私行带兵器入内,还带着一大队铁甲卫,是想干甚么?造反么?
冬雪笑笑,也收回了手,与春露暗中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陈统帅,你这是何意?!”尧夙提了调子,非常不忿。
玄影还是不说话,冷冷打量了他一瞬,冷声叮咛,“让铁甲卫好生看着尧将军,尧将军但是高朋,千万别怠慢了。”
惊魂不定间,见玄影走到沈初寒下首停下,一抱拳,焦心开口,“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在会同馆中被宁乐长帝姬刺中,此时正昏倒不醒,已被送回宫中请太医诊治。”
他眉头一皱,沉声喝道,“甚么事?”
出声的,是冬雪。
玄影冷冷瞥一眼,森冷开口道,“尧将军如何解释这个?”
觑一眼玄影的神采,见他仍不接话,只得好声好气又道,“陈统帅,长帝姬被吾皇娇纵惯了,此次的事,并不代表凉国的意义,皇后娘娘的伤,我们必然会叫长帝姬卖力。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们关起来,若传回盛京,叫吾皇作何感触?这件事,我们能够坐下来好好再谈。”说着,从速又弥补一句,“当然,不是在这里。”
“我确切不晓得长帝姬为何这么做!长帝姬现在如何?人在那里?我要见长帝姬!”尧夙提了嗓音嚷嚷道。
玄影摇点头,“皇后娘娘被刺中腹部,现在昏倒不醒,太医正在诊治,还不知景象如何。”
可凉国使团企图不明,他们也不好冒然开口安抚。
冬雪并没有将手收回,看着流月道,“流月女人,房间里就皇后娘娘和我们殿下两人,能出甚么事呢?莫非说……流月女人在思疑我们家殿下甚么?”
玄影俄然停了脚步,冷冷瞥他一眼,“尧将军还是先省省吧,待会到了刑部,有的是机遇给你说。”
“拿下他们!”沈初酷寒冷看尧夙一眼,将衣摆一拂,冷声道,“摆驾回宫!”说着,带了人,仓促拜别。
尧夙定了放心神,直直迎上玄影核阅的目光,“尧某一向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此番来插手喜宴,一时忘了换鞋罢了。”
他越说越来劲,接着又道,“长帝姬顿时都要得偿所愿嫁给慕容将军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刺伤皇后?再说了,传闻皇后武功高强,长帝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胜利刺伤皇后呢?”
下首的尧夙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搁在膝上的拳头握了握。
这时,门却俄然被人从里猛地拉开,跌跌撞撞出来一人,衣衫被鲜血染红,面庞惨白,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喝道,“来人!宁乐长帝姬企图刺杀本宫,快……快将她拿下!”
“刑部大牢。”玄影冷冷应了。
玄影狠狠睨他一眼,没有说话,明显是把肝火撒在了他身上,手一挥,冷声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