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沈初寒酬酢了几句后,尧夙切入正题。
尹卿容也上得前来,福身一礼,“凉国长帝姬尹卿容拜见寒帝,拜见皇后娘娘。”
如果昭国偶然媾和的话,早就派人在半路上成果了他们,又何必比及现在?
却见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正仓促朝凉亭这边而来,手里还拿了件大氅。
这厢尹卿容开口,“她叫冬雪,方才那位叫春露,留在殿内的别的两位清楚唤作夏雨和秋霜。”
宋清欢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比方才那侍女要机警。”
见是宋清欢,她仿佛并不吃惊,也未起家,只微微勾了勾唇角,欠了欠身子,“舞阳……”话音未落,想到甚么,自嘲笑笑,“现在……该称你为皇后娘娘了才是。”
宋清欢收回目光,还是笑得甜美,“好了,本日是专门为尧将军和宁乐长帝姬拂尘洗尘的宫宴,不谈国事。尧将军,你和长帝姬舟车劳累了一起,彻夜,就先把这些都抛诸脑后,好好享用一番才是。”
沉星会心点头,趁着世人不重视,悄悄退出大殿。
那侍女一走,尹卿容似松了口气。
宋清欢眉头微蹙,盯着她的神情,“是不晓得,还是不肯说?”
尧夙定了放心神,再度朝上首看去。与沈初寒的面无神采分歧,一旁的宋清欢倒是笑盈盈的模样,眸光清澈如雪,容颜清艳绝伦。
拳头一攥,收起心底最后一丝轻视,朝宋清欢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她眉梢微扬,招手唤了沉星过来,低声叮咛两句。
沈初寒举起酒杯,对着尧夙微微一顿,“尧将军和大师舟车劳累,实在辛苦,这杯酒,朕先敬你们。”
看一眼沈初寒,宋清欢笑盈盈接口,“尧将军大可不必担忧两国媾和之事。我想,你们能安然达光临都,便是最好的证明。”
公然,听到这话,尹卿容的神采又惨白了几分。北风瑟瑟,她却穿得薄弱,本就清减的她,更加显得弱不由风起来。
这话,是在答复苏娆的下落题目,却并没否定和亲一事是苏娆促进。
眸光转了几转,刚要说话,见尹卿容摇点头,平静道,“没有,是皇兄的意义。”说话间,倒是略带警戒地瞥了身后那侍女一眼。
月光如瀑倾泄而下,照着她清丽的容颜,眸中似笼了一层淡淡薄雾。
尹卿容抬眸,直勾勾望了她一瞬,方挪开目光,声音中带了似有若无的调侃,“若皇后娘娘处在我如许的位置,莫非另有闲心抚玩歌舞?”
“是她找人假扮。”一顿,尹卿容低垂着头接着又道,“使团都是她的人,我……我不晓得她有没有混入此中。”
话音刚落,宋清欢便敏感地看到她眼底有异色一闪而过,不由生奇。莫非……尹卿容被选中和亲一事,当真与苏娆有关?
尹卿容“嗯”一声,任由这侍女给她将大氅系上。
待世人坐定,便有服侍的宫女上前,将大家面前的酒杯都给斟满,复又恭谨地退至身后,全程未收回一丝一毫的声响,明显极其练习有序,尧夙看在眼里,眸光幽深了几分。
传说中,沈初寒脾气凉薄狠厉,深藏不露,智多近乎妖,来之前皇后娘娘也特地叮咛过,与寒帝比武,必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不然只要亏损的份。此时看来,传言公然不虚。
畴前沈初寒在凉国为相时,尹卿容便对他生出情素。固然在夺剑大会时被本身警告了一番,但这么些日子畴昔,难保她心中那些小胡想不会死灰复燃。
不一会,沉星去而复返,在宋清欢耳边私语几句。
沈初寒在凉国为相时,他还只是一个驻守别州的小将领,并未与他有过打仗,但对他这小我却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