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老天爷长眼,下雨了!
一训起儿子,妇人的腰杆又直了起来,三狗子吐吐舌头,干脆就跑了。
她才拜了两下,远处就俄然传来了“霹雷隆”的雷鸣声。
“嗯。”端木绯笑着应了,唇畔暴露一对浅浅的酒涡,笑得又软又甜。
“哎,这如果一向不下雨,那可如何办啊。”妇人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下认识地放低了调子,“莫非说阿谁传言……”
“甚么邪祟!”中年男人没好气地斥道,“真真头发长见地短!让你常日里少跟那些喜好闲言碎语的妇道人家嚼舌根,端木四女人是将来的皇后娘娘,如何会是邪祟呢!”
小孩子也是最爱学嘴的,你学我,我学他,这才短短几天,这首儿歌就唱遍了大街冷巷。
“哗哗哗……”
巳时正,祭天典礼开端了。
“隆隆,霹雷隆!”
祭露台上,礼部主祭的官员也懵了。
他一向把人送到了沐国公府的大门口,还舍不得走,但是他另有事要忙,再不舍,也只能仓促忙忙地走了。“这日子如何就过得这么慢……”慕炎的嘴里嘟囔个不断,“老天爷,你就不能走快点,让我快点娶上媳妇吗?”
“星星密,雨滴滴。星星稀,好气候。星星明,来日晴……”
第一下,第二下……
文武百官都跪伏在祭露台的下方,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四周另有禁军把手,那些百姓只能停在了几十丈外,也都纷繁地跪在了地上。
端木绯“噗嗤”地笑了出来,又尽力地做出一本端庄的模样,点头道:“姐姐说的是,我都听姐姐的。”
妇人先是欢畅,跟着神采就有些庞大,担忧地嘀咕道:“这如果端木四女人真是邪祟,皇上带着四女人去祈雨,那会不会惹天怒啊?”
“娘,天下不下雨跟人有甚么干系?”三狗子奶声奶气地说道,还用上了儿歌的句子,“四时变幻,雨雪霜露,万物化育,生生不息。”
“……”
一个身形饱满的妇人仰首望着碧蓝的天空,轻声嘟囔着。
谢天谢地,真是谢天谢地。
从她六年前自这具身材中复苏的那一刻,她就奉告本身,既然上天给了她一个机遇再活一回,既然上天让她成为端木绯,那么她就是端木绯。
“日月更迭,寒暑瓜代,潮汐涨落,四时变幻,雨雪霜露,万物化育,生生不息。”
“准。”端木纭高傲地点头道,又拿起另一块布巾和顺地给她擦着背,“蓁蓁,你不消去理睬那些闲言碎语。”
内里还鄙人雨,哗哗地打在窗户上,雨势没有涓滴转小的迹象,越下越大。
远远地,那些百姓们仰首高举起双手去接雨水,扯着嗓门喝彩着:
说着,端木纭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天祐我大盛!
“三狗子,你说甚么胡话!”妇人伸出粗肥的食指用力地在蓝衣男童的额心点了点,硬是点出了一个红印来,训道,“这如果不下雨,庄稼就会枯死,你吃甚么?”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世人神情各别,有的虔诚恭敬,有的对付,有的内心没底,也有的不过是随波逐流。
看着这气候怕是全部三月都不会下雨了,钟钰终究下定了决计。
远远地,他们能看到位于群臣火线身穿衮服、头戴冕冠的新帝,新帝的身边是一个娇小纤细的少女,新帝搀扶着少女不疾不徐地踩着玉阶朝着高高的祭露台走去。
中年男人本来感觉自家婆娘丢人,听小儿子这么一说,倒是被逗笑了,“瞧瞧,连我家幺儿都懂的事理,你这当娘的还要儿子来教你!”
新帝择了明天,明天就下雨了!
慕炎分开后,沐国公府的大门就又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