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秦而言,离开宦海是功德,或有遗憾,但总比‘冤死薄’上多了他的名字好。”
两人一样的少年景名,资质出色,论心性苏秦远胜谢桓修,不过幸亏谢桓修比苏秦遇波折更早,脾气也比苏秦开畅。
听到门响的书砚,忙跑出来开门。倍感不测的他,紧忙接过谢桓修身上的承担,问道“如何没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谢桓修眨眼,这“冤死薄”上的名字不会是指伍子胥,屈原等人吧?
……
不过,这些谈子谦可不会同谢桓修讲。
谢桓修细想了想,的确是活着才有能够,一闭眼功便甚么都没有了,本身若想混迹于宦海,做一个好官,那只能是先“求生”,再谋事。
谢桓修是认定了苏秦就是季辕,不然怎会无端端的叫这么声“夫子”。
幸亏谈子谦对季辕的脾气有着充足的体味,不然他也不晓得要对谢桓修说些甚么。
“伍子胥离世九年后,吴国灭亡。张良退隐,汉前后共持续四百年。太史公这话是没错。谁能活着不想着好好活,奔着死去?苏武被困匈奴十九年,受尽磨难,方得归乡,莫非这类活法不是重于泰山?不要本身读歪了经,却当本身是听贤人言。只要活着,才会有无穷能够,一旦死了,最多不过是世人的几声感喟罢了。”
当年双骄在麓山书院读书那会,若不是谈子谦没事逗着苏秦说话玩,只怕他到现在也还是个钳嘴的葫芦。
苏秦都变成了苏夫子,谈子谦哪会没重视到这一点。
谢桓修内心腐败,但又神采恍忽的背着承担走回了家。
不然再多的大事理,也不过是侃侃而谈罢了。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实在……”
说完,谢桓修又规规整整向谈子谦膜拜叩首。
哪怕晓得谈子谦一贯离经叛道,谢桓修还是被他这番话给惊到了。深怕他再说出甚么不应时宜的话来,谢桓修大声道,“夫子,慎言……”
谈子谦头稍稍一偏,略带苍茫的看向谢桓修,问“我方才有说甚么吗?”
季辕过分聪明,或许发明了甚么不该晓得的秘事,这才去官。不然也不会连家都不回,反跑到东村那么个小村庄隐姓埋名。
苏秦当年的确是想做个好官的,只不过到底幼年天真,读书夺目,对宦海之道却一无所知,不过半年间,撞得满头包,就萌发了退意。
“我既然甚么都没说,桓修何故叫我慎言?即便平时我不与你摆师者的模样,桓修也当矜持,尊师重道要服膺。”
“那是被夫子怒斥了?”
堂堂礼器不如阿堵物?
“不能啊,不是在谈夫子那边么?”
……
谈子谦这离经叛道的话语说得像是,“今晚的饭有点难吃啊。”唬得谢桓修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谢桓修硬着头皮,说道,“您看,谈献夫子当年不是也高中没入仕仕进么,或许苏夫子也只是感觉宦海没意义,才去官呢。”
“铜钱,内方而外圆,人或求而不得,或鄙之为‘阿堵物’。鄙弃也好,追捧也罢,铜钱就是铜钱,大家离不得。要说我做人啊,还是要像铜钱。一身棱角带着,摆着不免被硌到,铜钱也不一样,数量再多,哪怕被硌被砸,只怕是欢畅都来不及。”
谢桓修低下了头,一副“我错了”的模样,却腹诽着“您可不是在过家家么,好好地官不做,回身改个名跑来当夫子了。”
……
这话如果被山长闻声,只怕谈夫子又要被念了。
他摸索着为了句,“天官,你这是碰到甚么难处了?”
“为官之道,在于皮厚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