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微便是随顾钰走进的这一间书房,但是,两人进屋后,好久房间里都寂然无声,颠末顾钰一句冷嘲热讽的怒斥以后,妙微也变得犹为谨慎,不敢多言,只是微微昂首打量着顾钰,就见站在案边的顾钰身姿笔挺,一手提着羊毫,一手却紧握着顾十娘所给的那一条宫绦怔怔入迷,似想要写甚么,却又久久不肯落笔。
“娘子是指那天落水的事情吗?”妙微摸干脆的谨慎问。
柯亭笛?
妙微目睹氛围不妙,心中突地一跳,暗叹不好,赶紧又屈膝跪了下来。
想归想,妙微仍然神采不露,只低头看着顾钰长袍之下所暴露来的高齿木屐,静待叮咛和覆信。
听到这三个字的顾钰神采顿时就沉了下来。
“娘子――”妙微拿着澡豆谨慎翼翼的走到顾钰身后,正要为其洗背时,又听顾钰说了一句,“持续说下去!”
顾钰凝了凝眉,不再弄出丁点响声,就悄悄的站在那边,直到妙微重视到她的那一刻……
妙微看得一阵惶惑惊奇,也不知过了多久今后,顾钰才开口问:“那天的事情,你晓得多少?”
妙微道了声是,但仍神情惶惑,心中只道娘子这一落水醒来后,脾气似有大变,人变得古怪不爱多言了也不说,就连那眼神也不知不觉中多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利,还真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惊骇。
顾钰的闺阁是一个三进深的房间,房间高度偏小,第一进是会客堂,第二进才是她的寝房,而这寝房又用一扇庞大的屏风隔了开,屏风的一边是她的寝室,而另一边则安排着一张书案,其上安排着一枚端砚,一张微黄的素绢,以及一支竹管香狸毛的羊毫,这里也勉强算得上是一间书房。
耳房当中便只剩下顾钰一人,因着初春的气候微寒,浴桶当中的水也已凉了下去,深思了半晌的顾钰便起家从浴桶当中站起了身来。
穿好裳服以后,她便整了整神,从耳房当中走了出去,却没有想到,就在她翻开帘子回身而出的一顷刻,竟看到妙微帮手棒着顾十娘送给她的那一条宫绦细细打量着怔怔入迷,而房间里独一的那张胡床下有一只暗格被抽了出来,内里空无一物……
“喜好我?”顾钰,“你从何得知?”
屋子里寂静一刻后,顾钰才叹了口气,回神道:“你起来吧!我并无指责你。”
浴室设在耳房当中,两名小鬟将热水注入浴桶以后,便退了下去,由妙微为顾钰换衣沐浴。
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娘子,热水备好了!”
顾钰思忖着,不由抚了抚额,感遭到脑海里明显似有甚么影象要喷溥而出,却又止于头疼之时,奇特的是她明显晓得有张十二郎这小我,却始终想不起来他的长相以及他的名字。
妙微立即答道:“娘子,如若张十二郎不喜好娘子,那为何甘愿将柯亭笛赠送娘子,而不赠送十娘呢?并且那日的品茶会上,张家郎君也到处保护着娘子……”
妙微才答道:“娘子,那天府中正办着士女游宴,娘子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十三娘子硬是叫上两名使女拉着娘子一起去了,在品茶会上,十三娘子频频出言挑衅调侃娘子不懂品茶之道,想让娘子在顾、陆、朱、张等士族女郎面前出丑尽失颜面,娘子也甚为气愤,不过……”话说到这里,妙微的脸上多了多少红晕霞彩之色,笑吟吟道,“幸得张十二郎互助,娘子不但没有在品茶会上丧失颜面,并且还博了个好彩头,不但如此,张十二郎还当着统统女郎们的面,给娘子画了一幅画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