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类时候,不管唐鬼说甚么“火烧邪秽”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这两人也不敢质疑了。
那不成也是姓齐?唐鬼偶然一句,倒让齐孤鸿颇受开导。
也罢,明日再去吧。
“你没说喜枝死了吧?”
“她还没死。”
唐鬼瞧了黄班主一眼,那眸子儿一挑好似会说话,黄班主又用力儿点头道:“她的死活可和我再没关联,我本就对她没甚么心机……我本就……就只是瞧着他们一家人不幸,以是、以是美意收留他们一家。现在也好,没死就好,事情了了就好。”
这件事情足以让齐孤鸿体味到活着不易,在糊口艰巨的环境下想要做好人则更加不易,不过好歹他们此次手里有了进账,除了克日里在城中安设一处房产的开消以外,剩下的钱、以及比来卖齐氏戒烟灵的支出再加上这三百块大洋,总算是如一块大石头在齐孤鸿的内心落了地。
唐鬼闻言眼皮不抬地哼了一声道:“当然没有。”
“还没摆平吧?”齐孤鸿说话间俄然凑到唐鬼身前,硬是逼着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几张纸票,“这钱我们之前说好的。”
“你至于么?”唐鬼有些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老子在你眼里看来难不成是狼心狗肺?是是是,早就说好了这钱要给他们家一点儿做安家之用,不过这笔账我们是要算算,依着当今这世道,两百大洋够他们一家四口置地、读书、筹办嫁奁加平常开消,全数都够了,齐孤鸿你要当活菩萨我管不着,你他娘的出了这门随便你如何当,老子带着一大口儿人,还要吃……”
不过一提起齐氏戒烟灵,齐孤鸿还是感觉内心没有下落,他想到了唐鬼说的那句话,“齐氏戒烟灵姓甚么?”当然是姓齐!这让齐孤鸿想到了那家戒烟灵的老板。
当那丫环收回喜枝的声音时,姚少爷双腿一软,紧跟着,脚边的地上已经“哗啦啦”地湿了一片。
白日的时候,齐孤鸿本想去吉利说的那一家“戒烟灵”瞧瞧环境,无法天降大雨,摆布也不是甚么太焦急的事情,齐孤鸿便没有出门,和盲丞一起坐下听唐鬼摆龙门阵。
一句话令姚少爷和黄班主双双呆愣,就听唐鬼点头晃脑道:“但是比死了还吓人,她这叫做闯阴门,人是没死,但是魂儿离了体,这是阳间不管横事儿,她要去找阎王老爷讨公道,你说是不是比死了还严峻?哎?你们梨园子不是也讲究给鬼唱空场甚么的端方吗?这闯阴门你没传闻过?”
汽车在城里风驰电掣,中岛菡子下认识地抚摩着她的小腹,这微微隆起的腹部中孕育着一个怪物,正在一点点地毁掉她的人生。
而最后的扫尾则放在半夜这场饭局上,即使姚少爷各式不肯,唐鬼自有体例让他乖乖交出五百块的纸钞,酒菜宴间,黄班主假模假式问唐鬼要不要由他们出钱安葬喜枝,唐鬼却一摆手。
话说当日唐鬼到了那姚少爷家门口后,来驱逐的就只要黄班主,唐鬼一撇嘴,心说求老子办事儿都不晓得礼数?顿时心下有些愤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进门的时候顺手在几间房里洒下蛊粉。
“传闻过传闻过,”黄班主恐怕在姚少爷面前露怯,连连点头道:“如何能连这都没听过呢?不过这喜枝没死就好。”
这一早晨的事情与其说是装神弄鬼,不如说是装“蛊”作鬼,总之,颠末唐鬼这么一番连折腾带恐吓,不但单是他揣着纸票子大摇大摆出了姚家门,而合子一家的事情也算是摆平了,那黄班主和姚少爷若再敢反叛,不过就是花点钱请宋不双吃顿饭,让他去恐吓恐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