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死法一样,阎王和宁武那仨一模一样。最早被烧死的阿谁就这德行,盗洞打下去今后没过量久就变成火人跑出来了。剩下那俩跑归去今后,过了一阵子也是这么死的。一个上厕所的时候腚上喷火,肚子里的肠子甚么的一股脑儿全拉出来了,还是熟的,就跟卤猪大肠似得。另一个在床上和情妇办事的时候着了,就跟摩擦生火一样,他那情妇逃了一命,但截肢了,下半截儿全没了,就是这个女人跟我讲的这些事儿。”
火化场里把人烧得嘎嘣脆,油花子“滋啦”乱蹦,最后还得用铁锤把没烧烂的骨头砸碎,那场面我见过,但远远不如现在这来的直接刺激,阎王皮肤红的就跟烙铁似得,还披发着巴西烤肉的味道,当真是刺激感官,一时候我也没了主张,只能扯着大兵连连后退,纯属于本能使然,趋吉避凶罢了。
大兵有点毛躁,哆颤抖嗦摸出烟叼嘴上,吧嗒吧嗒抽着,但一只手已经握紧了铁锤。
说完,他转成分开了。
不,精确的说,是已经死了,并且,死了已经有一阵子了。
内里的泥土发黑,像是烧过。
我一怔。
人死以后,尸身会腐臭,腐臭过程中蛋白质、糖会溶于水,构成一滩液体,就是尸水,有剧毒。
以后,他身上的火焰褪去,烧得比炼尸炉都洁净,就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黑灰留在地上,构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
我大吼一声,呼喊大兵帮手。
但是,他就是晃了一晃,甩了甩脑袋,再次朝着我撵了上来。
莫不是……这世上果然有阴坑?
呼啦……
“哎?仿佛不是这么个事儿吧?”
“我的妈呀!”
军哥晃了晃脑袋,表示借一步说话,我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最后我俩钻进了松林里,军哥扔给我一根烟,我俩各自点上。
我叹了口气,落入了困局,非常无法的走出了松林,略一揣摩,便自顾自去了宁武那仨立下的那条盗洞中间。
阎王浑浑噩噩,不知抵挡,这一铲子我是结健结实的劈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摇了点头。
说白了,和大夏天肉烂了今后沤出来的汤汤水水是一样的。
真没阴坑?
如许的环境,我头一回见!
真要走,也成,就是得横着出去了,死人嘴巴才坚固,莫非不是么?
我还是有些摆荡,凭经历,我不信这个,但那阎王死了好几天了,还会说话,跟活人似得,这是我亲目睹到的,如何解释?
军哥看似是在开打趣,实则语气已经变了:“来了还想走?小九哥不懂端方了。”
业内的端方,见者有份,但另有半句我没说,既然晓得了,想半途退出去,没门。
我随之“颤抖”了一下子,不知不觉间,身上已经满是汗水。
至于阴坑……”
半晌后,阎王身上窜起了火苗,跟放烟花似得,皮肉上收回“滋啦滋啦”的声音……
他本来是个面如非常肥胖、眼神阴翳,一看就特锋利、特暴虐的人,但是现在脸已经浮肿的像个包子,瞳孔分散,眸子子里的瞳人都已经不似活人那么黑了,像死去好久的鱼的眼睛,聚不起任何目光。
军哥一声轻笑,惊醒了我,黑暗中的他如同一团魔影,声音轻松,仿佛死的不是他的火伴,而是我和大兵一样,他摆了摆手,道:“如何样,小九哥,这回这个坑邪乎吧?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