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闲叮咛了下去,未几时,内里便有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窸窸窣窣了一阵子,才温馨了下来,郑安闲看了昭阳一眼,昭阳才开了口:“前些日子,你们谁替德嫔娘娘做过一床新被啊?”
说完,径直出了寝殿。昭阳闻声她在殿外嘲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恨意。
德嫔抬起眼来,望向皇后的眼中带着几分冷酷。
昭阳瞧见德嫔的身子一阵,悄悄垂下眉眼,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称心,静安宫,固然是宫不是殿,但是倒是名副实在的冷宫。这宫中嫔妃,一旦入了冷宫,便毁了。
绣心吃紧忙忙将那被子拽了过来,细细检察了被子的针脚,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采:“不成能,毫不成能,这针脚像是奴婢做的,但是,奴婢记取,棉线是红色的,必定是红色的。”
“做的那床被子,用的是甚么被面,被面上绣的甚么花色,用的是甚么色彩的线,内里的被子用的是新棉还是旧棉?”昭阳连续串问了好些题目。
德嫔缓缓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嘴角带着几分淡然:“陛下在内心已经认定了臣妾的罪了,又何必再鞠问。臣妾仿佛做甚么都是错的,臣妾又何必再多加辩白。陛下感觉,这些事情是臣妾做的,那便是臣妾做的吧,陛下是臣妾的天,天要踏下来,臣妾天然只能受着。”
内里那怯怯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用的是妆花缎,妆花缎上绣的是芙蓉并蒂,做被子用的是红色的棉线,内里的被子用的是新进宫的新棉,是德嫔娘娘身边的敏儿去尚寝局讨的新棉。”
内里这才响起了有些慌乱的声音:“不,奴婢本来不晓得是药材的,是先前听到有人提及,说齐美人的被子里有药材,奴婢只是随口一说。”
内里那宫女沉默了好久,才又怯怯地应道:“不,不是,被子内里那些药材,不是奴婢塞出来的。”
昭阳点了点头:“殿中有些窄,便让她们在殿外回话吧。”
那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德嫔娘娘没有说,但是奴婢和其他宫人私底下谈天的时候问过,说是沐王爷入宫给娘娘存候的时候带进宫来的。”
一旁的郑安闲倒是开了口:“老奴方才命人去请这个绣娘的时候,便一并将其别人都叫了过来。”
昭阳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才我问你的,是被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塞出来的。我又没有奉告你,是甚么东西,你如何便晓得,是药材?”
昭阳看了一眼德嫔,便又开口道:“那被子里的东西,可都是你塞出来的?”
说着,那宫女便已经哽咽失声。
楚帝微微阖眼,声音却带着几分凌厉:“跪下。”
内里的声音传来,带着哭泣声:“是,是德嫔娘娘叮咛的,奴婢当时也有些奇特,为何要将药材放到被子内里,但是因为找人问了问,放出来的药材都不是害人的药材,反而很多是无益于安神就寝的,另有些是无益于葵水来的那几日减缓腹痛的药物。奴婢便遵循娘娘的叮咛放了……”
德嫔蹙了蹙眉,半晌才道:“绣女天然是有的。”
问到了这里,很多事情便已经几近明朗。楚帝神采更丢脸了几分:“来人,将方才回话的宫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药材从何而来?你可晓得?”昭阳又问道。
昭阳闻言,转过身望向德嫔,眼中带着几分不解:“这些药材都是平常之物,为何非要沐王爷带进宫呢?宫中太病院不是常备着的吗?”
“抓了宫人的家人,便是为了威胁他们替你做如许的缺德事吗?”